夏侯澹.没事吧？

夏侯澹.现在身体还难受吗？

夏侯澹低沉微哑的嗓音从头顶传过来，他为谢永儿擦掉鬓角的汗珠，还有鼻尖的汗珠。

谢永儿闷在他胸膛前不肯挪动，他也就只好勒住少女纤细的腰肢，换了一个对两人来说都舒服的姿势。

谢永儿.夏侯澹，我害怕他。在他看我的那一眼里分明是缠绵的情谊，可我的第一反应是害怕。

谢永儿.我惧怕这个对谢永儿一往情深的男主，又或者说是这具身体对端王的惧怕深刻到变成了生理反应，即便我的灵魂取而代之也改变不了。

改变不了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即使端王的话犹在耳际回荡。即使她们曾经大概相爱到那么亲密的程度。

马春春疲累的紧闭眼睛，爱里是没有惧怕的。

谢永儿她不爱端王。

那她们当初是怎么谈恋爱了？又是因为什么才让谢永儿对这位表面功夫做得极好的白切黑端王产生生理恐惧。

夏侯澹.别怕，我保护你。

夏侯澹.你要是害怕他伤害你，那我就把他杀了。

穿越者张三终于顶着孤傲天子的脸蛋说出符合暴君人设的一句话。

谢永儿.别，他是这本书自始至终的男主角，杀了他万一小世界塌陷，我们俩可怎么办。

『我们俩』。夏侯澹咀嚼着谢永儿脱口而出的这个词，亲切到眼眶发酸，随时都有掉眼泪的可能。

谢永儿.我觉得我们好像在演古代版燃冬。澹总，你知道燃冬吗？

谢永儿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小猫咪般趴在夏侯澹肩膀。

夏侯澹.不知道。

夏侯澹.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

他学着以前电视剧里安慰人的模样，有一下没一下的以手代梳，梳理谢永儿乌黑的长发。

谢永儿.燃冬就是三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其实我也不太能直述。

谢永儿.就好比你和端王和我。端王和我以前两情相悦，我和他旧情未了，但现在我们两个是名正言顺的情侣，端王又是你哥。我们仨关系混乱，剪不断理还乱。

她费了好大功夫才讲清楚。但谢永儿忘了加庾晚音，否则她就能重新梳理出燃冬•四人版。

她倏地又天真残忍的询问夏侯澹，那是种如伊水叮咚的语调。

谢永儿.澹总，我们会为了活下去而行使自己可以把握的权利，剥夺别人的生杀大权吗？

谢永儿.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被同化了？

她觉得奇怪。问出的问题她明明有答案。但谢永儿眨着眼，又觉得那答案不是自己的风格。她不愿，也不会杀人同化。

夏侯澹.永儿，我们都会犯错。

夏侯澹微不可闻的轻叹，无由的凄悲仿若无际的野草从他的头颅炸开生长。

谢永儿.对，人是会犯错的，我们的法律还教会我们要酌情定罚。

夏侯澹.那，我犯错了怎么办？

他以无比期冀的眼神垂望谢永儿纤薄的后背，是一位被命运裹挟着瑟瑟发抖的少年迎来自己最终的审判。

审判他吧，他的故乡。张三如此想。

审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