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是一个考古学家。
这天,他在某个遗址深处发现了一盏黯淡的石灯。
萩原研二鬼使神差地伸手摩挲了一下灯,又在心里吐槽自己的幼稚,这又不是实现愿望的神灯。
石灯骤然亮起,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显现。
松田阵平:“实现愿望我做不到,陪你聊天解闷还是可以的,不考虑把我带回去吗?”
萩原研二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虚影,逐渐与梦中模糊不清的背影重合,内心某处空缺在此刻填满。
“我叫萩原研二,你叫什么名字?”萩原研二很快就将破碎的世界观重新建立,以极快的速度接受这一不符合科学的事实。
“松田阵平。”松田阵平言简意赅。
“小阵平?”萩原研二喃喃自语,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身边好像本来就该有一个人,从幼时陪我当长大,我叫他小阵平,他叫我hagi。
“我在,hagi。”松田阵平难得柔声回答。
没由来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滴紧连着一滴,呈线状落下。萩原研二泣不成声,泪水斑驳了脚下的土地。
“小阵平……”萩原研二尾音颤抖,伸出手试图触摸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仿佛生来该就与他一体的人。
松田阵平飘到萩原研二身旁,温柔地擦拭他脸颊的泪水:“我来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了。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泪水接触到松田的一瞬间,松田虚幻的身影开始凝实。
萩原研二崩溃大哭,紧紧抱住松田阵平,时间似乎静止在这一刻,将这一刻的温馨无限延长,镌刻在永恒的记忆中。
自得到石灯后,萩原研二满心满眼都是松田阵平。石灯必然是走到哪里就要带到哪里的,小阵平也是要介绍给考古队的。
诶呀,小阵平的脸蛋真白,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随便扫过来一眼,那不可一世的气势真是让hagi神魂颠倒。卷毛也是软软的,让hagi爱不释手。
萩原研二越看越喜欢。这么漂亮的池面是他的,hagi可真是好福气,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萩原研二喜滋滋地想着,时不时发出嘿嘿的怪笑。
“……”松田阵平简直无语至极:“hagi你不要总是看着我傻笑,像痴汉一样。”
萩原研二眼睛瞬间发光:“hagi就是小阵平的痴汉!hagi超级超级超级喜欢小阵平!”
松田阵平弯起半月眼,朝着黏在自己身上的幼驯染伸出来罪恶的手。
“啊!hagi的发型!这可是hagi花了好长时间才弄好的,要小阵平的赔偿!”萩原研二嘴上说着自己的发型花费了多长多长时间,却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依旧稳稳地趴在自家幼驯染身上。
恰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松田阵平迅速回到石灯中,萩原研二连忙将石灯藏在背包里。
“萩原,上边排了另一队下来,我们等会就要回去了。”是考古队的队长。
“好的。”
回到房间,萩原研二迫不及待地拿出石灯:“小阵平快快出来吧!”
松田阵平从石灯中飘出,幻化出双脚,站定后忍不住吐槽:“这种中二病满满的语气是要怎样啊。”
萩原研二抬起双臂就向幼驯染抱去:“hagi可是超级想念小阵平呢!”
“哈?我们只是几小时没见而已,不要说得像几世纪没见过一样。”松田阵平狠狠揉了揉萩原研二的头发。
“我不管我不管!hagi就是缺少小阵平能量,要小阵平抱抱恢复电量!”萩原研二紧紧圈住松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活像一只向主人撒娇的大狗狗。
松田阵平虽然无奈,却也纵容着自家幼驯染。
几分钟后,萩原研二突然抬起身,将头轻轻叠在幼驯染肩头:“hagi是真的想念小阵平,无时无刻……”
松田阵平刚要张口,突然脖颈一阵刺痛:“嘶——hagi你属狗的吧!”
萩原研二安抚地舔了舔伤口,抬起头,那双平时似是灌了蜜一般的鸢紫色眼眸,不知何时已被后怕填满。
“幸好小阵平又回到了hagi身边。”萩原研二低声喃喃。
在松田阵平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萩原研二吻上他的唇。一个珍重的,来之不易的,却又无比疯狂的吻。
“嗯……哈啊…ha…hagi…唔……”松田阵平感到震惊,他挣扎着试图反抗,却很快溺于这甜蜜的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萩原研二终于结束了这一吻。
松田阵平眼角被润湿,脸颊泛红,衣领大开,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
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朦胧的视线中,他看见萩原嘴巴一张一合,耳边传来轻柔又坚定的声音:“我喜欢你,小阵平,是想成为恋人,共度一生的喜欢。”
傻子。
松田阵平想。
他藏匿于黑暗,独守寂寞千年,就是为了与某个傻瓜重逢。
“我也喜欢你。”
不,我爱你。
考古队的人都知道,萩原研二最近不知从哪淘到了一个石灯,宝贝的很,几乎是随身携带,大半夜还总是有奇怪的声响从他房间传出。搞得他们十分好奇,萩原这小子究竟是怎么了,把一个石灯当成宝贝供着。
要说这石灯,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非就是长的特别好看,灯身雕刻着怪异又美丽的线条,正中间镶着一颗凫青色宝石。
好看归好看,也不至于把萩原这小子迷成这样吧?如果把石灯换成人,多少要损萩原一句“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话又说回来,萩原研二最近不知道从哪里诱拐了一个卷毛池面到考古队,关系好的不得了,像必须靠人家续命一样,天天黏着人家。幸亏人家只是嘴上说说,没有动手,要是换成别人,这小子已经被告性骚扰了。
更离谱的是,萩原这小子竟然告诉我们这个卷发池面是他幼驯染!那之前看着人家幼驯染和和睦睦,被刺激到回到考古队哭诉自己没有幼驯染的悲惨人生的人是谁啊喂!
吐槽归吐槽,自从他的“幼驯染”被拐到考古队后,萩原脸上的笑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我们看了很是欣慰啊。
于是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毫无预料出轨,且大部分都是单身狗的考古队:……萩原研二!我们以为你带来的是挚友,结果你告诉我们他是你老婆?!怪不得一天到晚的粘糊劲!我们的一片真心都算是喂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