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辰向来大大咧咧,全然不顾讲台上正讲着卷子的老师,接起了电话。电话倒是接通了,可对面却没半点声音,严景辰还当她是在等自己先开口,几秒钟后便“喂”了一声,可对面依旧是一片死寂。这事儿似乎有点不大对劲。下一秒,严景辰握着手机就飞奔了出去,崔风见他这副模样,赶忙跟了上去。施晓雨倒是还坐在那儿,她可是学习委员,标准的好学生,上课的时候可不能就这么跑出去。各科老师对他们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吵一顿也就得了。
严景辰和崔风先去了趟办公室,王波说还没上课就走了,这个点应该在仓库取校服,仓库没人,严景辰和崔风围着那栋楼的教室挨个找,不是上着锁就是空教室。崔风打了个电话招呼过来一帮子人帮忙找人,严景辰一路都是用跑的,一秒都不肯多停。他们很少见到他这样子,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过。
我拼尽全力打完那个电话后就昏厥了过去,后面的事情我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了。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严景辰和崔风的声音,还有严景辰开门跑进来的场景。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手上还在输液,床边的落地架子上挂着一堆药瓶。晓雨和沈鹿就坐在旁边,见我醒了,急忙跑了过来。“阿妍,你可算是醒了,可把我给吓坏了。”阿鹿还算淡定,晓雨抱着我就已经哭了起来。我又不是得了什么大病,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可笑。“你还笑,躺好了,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我现在好得很,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没猜错的话,那栋楼的监控早就坏了,要找到我可不容易啊。“是严哥跟风哥找到你的,是严哥把你抱来医院的,风哥在学校处理后面的事情,晚上阿鹿找你,我们就一起来医院了。”看来我昏迷前听到的确实是他们的声音,原来不是幻听啊,真是可笑,在大城市里没交到的朋友都跑到这里来了,也许那里真的不适合我,到处都是虚伪的面具,让人觉得恶心。
“我给他们打个电话,严哥肯定担心死你了,他们在这儿守了一个通宵,今天早上回学校去了,说是找事的人已经查出来了。”“那我们也走吧,我已经没事了。”对于病历单上的幽闭恐惧症,我们都心照不宣地只字未提,这是我最惊讶的地方,我还以为这小医院没检查出来呢,结果看到病床上的标签,上面写着幽闭恐惧症。他们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些什么,我不说,他们也就不问,不会随便揭开别人的伤疤。心里只顾着感动了,完全没注意到门口一闪而过的黑影。江明月看到我醒过来,松了口气,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兴许是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吧,随后便晃着她的马尾辫出了医院。是啊,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知道我那些破事儿了。
我在医院里躺了一天一夜,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午饭的时间了,“谢了,兄弟。”在路上碰见了崔风,没看到严景辰。“谢啥啊?都是兄弟。”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笑了笑说道,“别找了,他回去补觉去了。”寒暄了几句,没什么胃口吃饭,打发了他们就回班里坐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