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隔壁咚咚声

闹市中的一小屋，有个身穿青衣的少年坐在亭中，他悠悠哉哉，泡茶，品茶，似这人间的一切事情都不重要，他眼前只有眼前的美景，眼前的茶盏。这个人就是原莫硝。就在这时，一脸怨气的春禾推门而入，行至原莫硝对面，坐下，说：“原莫硝，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小心眼，我不就笑了你一次你就这样整我，我都快担心死了。”原莫硝悠哉悠哉，说：“知道了。”春禾怒气未消，伸出一指，比划道：“我等了你一天，整整一天。”原莫硝淡淡看了春禾一眼，手里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茶，说：“我是都说知道了吗？后面我也叫宫里的太监通知你了，许是他们忘记了时辰。”春禾摩拳擦掌，心想：“阴谋，妥妥的阴谋，一报还一报，我早应该猜到原莫硝那狗行为。”他悄悄在原莫硝不注意的时候做了一个要打的动作。“我感受的到”原莫硝悠悠说道：“若你想试试，我也可以陪你练练。”春禾欲哭无泪，心道：“那也要我打的过你才行啊，每次在武力上不是被你完虐。见春禾没什么动静，原莫硝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茶递给他，说：“先喝茶。”春禾伸手接，说：“这还差不多，不妄我对你那么好。”原莫硝伸手拉住春禾要拿走茶杯的手，说：“我想了想还是算了，你好像不喜欢喝茶。”春禾强硬抢过，一口喝下，说：“我当然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喜欢喝茶的人都是慢慢的品，哪会像春禾这样，直接就是，水牛一个。春禾表示，只要是从原莫硝手上抢的，都很好喝。春禾把茶杯放下，问道：“皇上跟你说了什么。”原莫硝慢悠悠的从怀里拿出帕子，开始擦春禾因动作过大而弄洒了一些的茶水。春禾连忙接过，替原莫硝擦，心道：“也不知道在龟毛什么。”他急切问道：“你快说！”原莫硝又开始倒弄另一杯茶，淡定说道：“最为难我的已经为难过了，今日面圣皇上主要是想看我的态度。皇上呢，给了我一个闲职，想要我在这江宁当兵部的一个小小书令史。”春禾激动起身，问道：“那你怎么回答的？”原莫硝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咬牙轻抿，悠哉道：“还能说什么，即使再怎么不愿意我也只能谢主隆恩了。”春禾烦躁的揉了揉头，提问：“那来接我们进城的兵部侍郎呢？他有没有帮你说什么？”原莫硝边吃手上的糕点边说道：“昨日兵部侍郎只送了一程，接下来的路是刘公公带我去的。”“……”“皇帝对此事太过重视，况且他只是父亲旧友而已，不想深陷泥潭也在情理之中。”“什么啊！我还以为兵部侍郎能帮我们说说话，助我们走呢？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长久住下去？”“嗯”原莫硝应答后见手上的糕点都吃完了又想从桌上拿起一块。春禾拍桌，说：“哎不是！你都不急吗？这可是江宁，这就意味着你很有可能一辈子都要拴在这里了。”原莫硝继续吃着手中的糕点，说：“煸安洲有叶晓萱，我着什么急，也许我就不是当一城将军的料儿。”“你……”春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怒其不挣说的就是他此时这个样子吧！他低头一扫，终于注意到了原莫硝一直吃的糕点，气味不太对，他制止了原莫硝又一次伸过去的手，说：“你吃了多少了。”原莫硝有些愣，看着春禾严肃的样子，他停止了动作，说：“算上这块不多不少，刚好是第三块。”“……”场面陷入安静。春禾端坐回椅子上，这下反而是他变的悠哉了，说：“你完了，快去催吐吧。”原莫硝指了指桌上的糕点，不确定道：“你不会说…这桌上的糕点有问题吧…”春禾有些幸灾乐祸，表情很贱，说：“是啊！等死吧你。”原莫硝淡定起身，转身离开。虽然动作有些慢可脚步还是透露了几分急切，他走到井边，打水催吐一气呵成，哪还有什么刚才那副悠哉的样子。春禾在亭子里拍腿狂笑，说：“吐干净点啊，不然你就等死吧！”春禾才不会把解药给他呢，就是该治治原莫硝这臭毛病，看他怎么装的下去。为什么春禾一说有毒原莫硝就信呢？谁叫春禾还有一层身份呢，春禾是药王谷神医首徒，医术方面也算是有点造诣，嗅觉更是出众，算是他天赋异禀。再加上他与春禾一同长大，想来是断然不会诓骗他。而且春禾还是原莫硝父亲煸阳将军从江宁带回煸安洲的，一带回来就认成了干儿子，只是并没有赋予姓氏而已。用原母的话来说，春禾只是挂名，享受其身份却没有其名份，这其中原由，那可就复杂了，反正的确不适合跟原父姓。一般来讲，春禾比原莫硝年长，原莫硝应该叫春禾一声哥哥的，可他们俩向来不怎么对付，所以原莫硝从来就没有喊过一声哥哥。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响声，春禾脸上的笑立马收住了，走过去用耳朵趴在墙上听，敲击的响声很有规律，感觉就像是一种密码，似是在说着什么。春禾对原莫硝喊道：“莫硝，你快过来这里，隔壁好像有什么情况。”听见春禾的喊叫，原莫硝停止了动作，走过去跟春禾一起贴耳听着。听着耳边的咚咚声，原莫硝是听得懂的，这是独属于军中的一种传信方式，作为一城将军的独子，原莫硝能听得懂也不奇怪。原莫硝口中跟着复述，“来找我，我会给你想要的。”春禾冷静的看着他，“你怎么看？”原莫硝看着墙面，他内心还是有些触动的，敲密语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为何会敲出这一条密语引自己过去，更奇怪的是他为何会知道自己会对这一句话感兴趣。没错，原莫硝的确有想要的，从小煸阳将军就对他给予厚望，作为煸阳将军老来才得的唯一一个儿子，他也确实很努力，只是这种努力似乎有点差强人意。南唐国每一个城池都有一个守将，每个守将的儿子都有着不低的成就，而就只有原莫硝没有。所以这到底怪谁呢？也许就只有时间知道了。原莫硝在犹豫，犹豫自己该不该去，怕自己满心野心最后又是一场空……看着发呆的原莫硝，春禾试探性的问道：“莫硝，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