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生日？

6月4号，今天凌栩的生日。

这么说应该不恰当，今天应该是凌还木的生日。

但对他来说过不过都无所谓。

小时候父亲总是在自己身旁说今天是母亲的忌日，他不配过生日。

后来的生日都是李双夫妻陪他过，但李双毕竟也是苏悠最好的朋友，那天也是不开心的。

后来再长大一点，凌栩就说自己不想过生日，想看看母亲，这样就行了。于是每年生日李双都带着他去苏悠的墓碑。

今年李双夫妻出差，凌栩准备自己去墓地。

刚好是周末，凌栩和黎秋朝约好上午在图书馆自习。

下午三点左右，凌栩给黎秋朝说好自己先走。

黎秋朝整理好书包：“我也差不多了，一起吧！”

两人走到图书馆门口，凌栩余光中瞥到了一个人，他咽了咽口水，眉毛也不禁紧蹙，准备绕开。

来人是凌树和。

凌栩生理意义上的父亲。

凌树和连忙拦在了凌栩面前：“小栩，生日快乐。”他的语气小心翼翼，手里的礼物也像是在讨好一般。

黎秋朝惊讶地望过去：“今天你生日啊？”

“嗯。”凌栩手攥着包，显然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小栩，爸爸错了，今天爸爸就想陪你过一次生日。”

凌栩有些怔住了，这是十六年来凌树和第一次不顾面子说自己错了，也是第一次认同自己的名字，叫自己……小栩。

看凌栩动容了，凌树和继续说：“给爸爸个弥补的机会，”说着，他又抿了下嘴“好吗？”

凌栩不敢看他，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体会到的一丝父爱，他想抓住，万一……万一他真的是想当个好父亲呢？

“爸……”凌栩叫的很小声。

凌树和一下红了眼眶，抬着头眨着眼。

“走，跟爸爸回家。”

凌栩跟黎秋朝道了别后跟着凌栩上了车。

这么多年，凌树和搬了家很少出现，他现在怎么样凌栩一无所知。

“爸，你现在……怎么样？”凌栩问道。

“跟之前没啥差别，屋里饭都做好啦，你等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

凌栩本来还担心凌树和是不是真心的？这句话像个定神针一样立刻让他安心下来。

到了一个老小区，凌栩跟着凌树和走进了单元楼。

开了门，凌栩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心里不免生出一股暖流。

他转过去欣喜地说：“爸……”说到一半，他的笑容僵住了。

凌树和打断：“不要这么叫我。”

凌栩感觉到不对，“怎么了”

他这才看到，饭桌上摆着灵台。

“跪下，你妈的忌日你还好意思过生日？”凌树和吼道。

凌栩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自己渴望什么父爱呢？本就不属于自己的，渴望了又有什么用呢？

但他还是在母亲的排位下跪了下来，他想本来就是要去看望母亲的，就当母亲在这里吧，等会儿看望完了趁凌树和不注意就走。

凌树和倒是没料到凌栩这么顺从，还专门找了人的，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凌树和坐了下来，倒了两杯酒，一杯倒在地上，一杯他自己喝了：“悠悠，你要是还在，我就不会这么哭了，我今天让这个孽障在这里给你赔罪！”

然后他就回到房间不知干什么去了。

凌栩看着母亲的牌位，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想自己应该怪母亲吧，自己从小没有了妈妈，从小到大只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以为自己有了真正的家，却也是自欺欺人。

但是这都是凌树和那个畜牲做的，不应当怪到母亲身上。

“妈妈，我多想看你一眼，我多想……你陪我过生日……”凌栩心里说着。

他抬起头，又低下，好看的眸子里没有希望，短发垂下，遮住了滴下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