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时,阳光正斜斜地打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半颗昨晚没吃完的草莓。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却还留着浅浅的温度,像他刚离开不久。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我趿着拖鞋走过去,看见张真源正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
他穿着那件我买大了一号的灰色卫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浅浅的肌肉线条。
平底锅上的吐司正发出滋滋的声响,黄油的香气漫得满屋子都是。

醒了?
他回头时,眼角还带着点没睡醒的红。

再等两分钟,你的那份要焦边的。
我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
布料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气息。
昨天说要吃溏心蛋的。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撒娇。
他笑着拍拍我的手,转身时手里多了个刚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塞到我嘴里。

知道,水已经烧上了。你去把牛奶热一下,嗯?
早餐摆在阳台的小桌上,吐司边果然烤得焦脆,溏心蛋戳开时,橙黄的蛋液慢慢流到全麦面包上。
他把我不爱吃的蛋黄挑了一半到自己盘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今天下午部门聚餐,可能要晚点回来。
他咬着吐司含糊地说。
我正用勺子舀着牛奶喝,闻言抬头看他。
那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


不用。
伸手擦掉我嘴角的奶渍,指尖带着点温热。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你自己煮点吃,别饿肚子。
下午开会时,手机震了震,是他发来的照片。
公司楼下的樱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落在青色的石板路上。
他配了一行字:

想起你上次说想看樱花。
我对着屏幕笑了半天,回复他。
那你折一枝回来?

没过多久,他回了个敲打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

领导在旁边,别教唆我破坏公物。
这也太甜了吧,嗑到了嗑到了
散会时天已经擦黑,我刚走出写字楼,就看见张真源站在公交站牌下。
他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个透明的塑料盒,里面装着两串冰糖葫芦,裹着的糖衣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不是说聚餐吗?


提前溜了。
他把一串冰糖葫芦塞到我手里,山楂的酸混着糖的甜在舌尖散开。

怕某人等急了。
晚风有点凉,我缩了缩脖子,他立刻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口袋里。
他的手掌总是比我的热,十指交握时,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漫上来。

明天周末,去看电影好不好?
他低头问我,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啊。

我咬了口冰糖葫芦,故意把糖渣蹭到他脸上。
但要你请我喝奶茶。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行,珍珠加双份。
回家的路上,我们慢慢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又随着脚步慢慢变短。
他手里的冰糖葫芦偶尔碰到我的胳膊,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风里有晚开的桂花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像一个温柔的拥抱。
走到楼下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我。
打开一看,是枚小小的樱花胸针,粉白色的花瓣上镶着细闪的钻。

下午偷偷去买的。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知道你喜欢。
我踮起脚尖抱了抱他,胸针的边角有点凉,心里却暖烘烘的。
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点外面世界的气息,却让我觉得无比安稳。
张真源。

我抬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眼里晃出细碎的亮。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浅浅的纹路,像盛满了星光。

嗯。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声音轻轻的。

我也是。
我的天这也太甜了磕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