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民政局门口,时桁看着手上的离婚证,心里却是想着慕妄萩。不出意外的话,在他彻底宣布死亡后,那张禁锢他一生的结婚证也不再具备法律效力,他彻底摆脱了慕妄萩。
至于他上一世的尸体,凭他现在的情况,恐怕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了。
“时桁,这个月的50万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
“好。”
姜理明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身上的定制西装贴合腰身,为整个人增加了些禁欲的味道。
说完话,姜理明就乘车离开了。
这些日子,时桁重操旧业,办了家心理咨询室,说来也挺巧,时燃跟他是同一个专业,因为成绩优异,在校内就完成了心理咨询师的考核,再加上姜理明的五十万,成功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
同时,在一个月内时桁摸透了姜理明的身份,阳羡集团的现任总裁,作为姜家一手栽培的小少爷,以后的家主位置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同样的,对于姜理明的情感纠纷,网上也有很多的版本,目前来看,最贴合实际的版本是姜理明有个年少时的白月光,因为一些原因与他分开了。
同时,姜理明起初为了在阳羡公司站稳脚跟而选择结婚。为了不被公司里的某些人忌惮,只好挑了个普通人结婚。于是,时燃就出现了。
于是这个身世清白又拥有酷似爱人的长相的男生无端地被拉入这场无硝烟的抗争中。
不出意外,在姜理明结婚后,公司看着姜理明年轻气盛,身边除了早已没落的姜家已经没了威胁,于是放下了戒备。
于是,姜理明短短2个月的时间内站稳脚跟,彻底在公司有了一席之地,同时,白月光蒋盛出现了。而时燃这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妻子兼两人爱情间的电灯泡自然就被离婚。
只是可怜了原主,一门心思爱着姜理明,却不成想自己也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物件。
而时桁本人对于姜理明的行为是不好做评价的,时燃虽说是因为姜理明而丧命,但其实姜理明本身并未对时燃造成真正的伤害。
在姜理明看来,时燃是当时最好的结婚对象。作为一个孤儿,他背景干净,再加上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并不会让他过多关心。这也让他拥有了更多精力去面对公司里的豺狼虎豹。
但对于时燃,选择结婚只是因为他是姜理明。
原主因为爱着姜理明,再加上本身就有些性格缺陷,在收到姜理明的离婚协议后决绝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也是姜理明所有计划里唯一的纰漏。
时桁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他忙于咨询室的管理,同时也时刻关注着慕妄萩的动向。
慕妄萩在醒来后并没有回应那天的车祸,这些日子并没有跟他相关的信息。
恐怕那人应该在远离他后彻底投身事业,跟对家公司争夺着合同。
而令时桁死都想不到的是,他心中那个此时应该忙于事业的人最近却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自打出院后,慕妄萩脑海里便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有时是自己,有时是别人,可每次想起,心中便会升起一种莫大的空洞,像是有一些东西要从手上流走。
他甚至去问了医生,医生告诉他这些是创伤后遗症,只需要好好调养。尽管他有些着急,可他依旧从医生闪躲的眼神中读出了些许不寻常。
他不动声色地离开,躲在墙角,紧紧盯着门诊室,高大的身躯埋在阴影里,安静内敛。不多时,韩文文进去跟医生说了些什么,慕妄萩低垂着头,长长的眼睫毛遮住眼里的深色,叫人琢磨不透。
想回去问问家庭医生的心思也烟消云散了,对于韩文文这样陪在他身边十几年的秘书,给家庭医生吩咐几句恐怕也不是难事。韩文文对他隐私的干涉让他有些不适。那双向来似笑非笑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上去危险却又迷人。
于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找了个借口安排韩文文出差。他自己则是去重新找了一家医院。
“先生,您的情况,我们不排除是车祸创伤留下的后遗症,但根据您的脑部ct以及核磁来看,这种情况极大可能是失忆造成的。”医生扶了扶眼镜,又补充了几句,“至于您脑中的画面,很可能是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我建议您可以找一位心理医生以及相关药物来进行辅助治疗。”
出了医院,仍然带些暖意的风吹起慕妄萩的秀发,微微卷起的头发带着些许光泽。为锋利的眉眼平添些许柔和。
慕妄萩想着医生的话,抬手扯了扯脸上的口罩,低垂着头,眼神不自觉地落在手心处的那道疤。
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会跟自己户口本上已逝的爱人有关系吗?
另一边,时桁在自家心理咨询室的网站上传了自己在大学时的一些突出表现以及自己的心理咨询医生资格证。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咨询室地址以及收费标准,吹着空调,美滋滋地闭上眼。
口袋里的手机时常震动下,打电话的人不少,真正要来的也就那么几个。
空余时间里,尽职尽责的时医生总会仔细分析着每位病人的病情并做出相应的治疗方案。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又是一天过去。
时桁幽幽叹了口气,新招的实习生小晓冷不丁地开了口:“时医生,你是不是跟对象吵架了。”
时桁愣了下,语气疑惑:“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小晓板着脸,语气里有明显的质疑:“不可能,今天您一共叹了24次气,皱了13次眉。更重要的是,您手指上的戒指不见了,或者说,您不需要再戴戒指了。”
看着小晓认真的神情,时桁笑了笑,“嗯,我今天早上离婚了。”
小晓是他刚开咨询室就自己找来的实习生,本来他并没有找帮手的打算,可看着小晓认真的神情,也就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刚开店那会儿店里事多,也幸亏有他,自己才不至于那么累。可新来的实习生也是个冷漠性子,平时不怎么说话,脸上也总是没有什么多余神情。显得偌大的办公室更加冷清了。
看着小晓一脸“我就知道”的自信表情,时桁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自己家这实习生,可是难得能有这么生动的表情。
想到这里,时桁愉悦地伸了伸腰,“到点,下班。”等小晓反应过来,也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哎——”许久过后,又是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