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默尧把粥碗放在桌子上,托起沈槐夏的脸仔细端详着,片刻道“你怎么这么会惹我生气呢。”
沈槐夏拍开他的手,扭过头不看他,轻声道“就算我无家可归了,也不会和豺狼共居一室。”
纪默尧忍着怒火,冷漠道“你今天累了,喝了粥去睡吧,我不跟你计较,明天我帮你搬东西。”
“我不会和你住一起的。纪默尧,我现在这样狼狈都是拜你所赐,和你待在一起我恶心。”沈槐夏直视纪默尧的眼眸,冷硬道.
纪默尧忍无可忍,一只手抓着沈槐夏摁在沙发上,低头伏在他耳边恶狠狠道“恶心?和我住在一起就恶心了?”
一边说着,另一只手在沈槐夏身上,“现在才说恶心,是不是有点晚了”
沈槐夏费力挣扎着,“放开,别动我!”
“你以为你离了婚,我就动不了许婉了是吗?”纪默尧手上动作粗鲁起来。
沈槐夏瞳孔剧烈收缩,顿时放弃了反抗,身子在纪默尧怀里渐渐软了,没过多久便抽搐起来。
“今天不弄你,喝完粥去睡觉。”纪默尧起身去了浴室。
沈槐夏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息着,颤抖地用纸巾擦干净自己。
纪默尧是个疯子,如果自己违反他的意愿,他会对许婉下手的。
自己没有选择了,从被下药的那天开始,自己就走上了不归路,就注定要把尊严踩在脚下。
黑米粥里带着浓浓的红枣香气,喝下去后胃里舒服了些,沈槐夏被纪默尧赶去洗澡,洗完后纪默尧已经收拾好了碗筷。
纪默尧找了自己一件宽松的T恤给沈槐夏做睡衣。
宽大的衣服垂到大腿根部,堪堪遮住挺翘的臀/部。细长白皙的双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纪默尧收回黏在沈槐夏身上的目光,将他拉上床,轻轻盖上被子,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般小心珍重。
安顿好沈槐夏,纪默尧从另一边上床,钻进被窝,把沈槐夏搂进怀里,轻嗅着沈槐夏身上和自己一样的味道,在沈槐夏嘴角轻轻/亲/了一口,对自己营造出的温馨假象表示满意。
“睡吧,槐夏。”纪默尧熄了灯,小声道。
沈槐夏怎么能睡得着。
他想着自己,想着许婉,想着沈乔皙,想着自己以后的日子,想着纪默尧……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遭到这样的对待。他委屈,委屈的喘不动气,胸口像堵着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让他痛不欲生。
明明他是受害者,明明下/药不是他的错,和纪默尧上/床不是他的错,被迫委身与纪默尧更不是他的错,明明他什么错也没有,为什么所有的惩罚都要罚在他身上,凭什么他要经历这样的痛苦。
他躺在纪默尧怀里无声的落泪,不敢发出声响,他害怕惹纪默尧生气,害怕他会对许婉和乔皙做出过分的事,许婉和乔皙是他最后的坚持。
纪默尧也没能睡熟,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边人微微颤抖。
纪默尧打开灯,看见沈槐夏背对着自己瑟缩了一下,似乎是被亮光吓到了。
纪默尧微微皱眉,揽着他的肩膀把他转了过来,楞了一下。
沈槐夏眼泪还在流着,顺着眼眶,脸颊,沾湿了他的胸口。
尽管哭的这样肝肠寸断,却努力硬撑着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脸颊憋的通红,只有肩膀微微颤着。
见被他发现后,沈槐夏便匆忙的抹着眼泪,一边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到你睡觉的,对不起,你别生气。”
看他这样期期艾艾,楚楚可怜的模样,纪默尧轻叹了口气,把人抱到怀里,搂着安慰:“想哭就哭出来吧,知道你委屈,别憋着。”
沈槐夏果真不憋着了,在纪默尧怀里,揪着他的衣服,哭的撕心裂肺。
“求你了,我,我会听话,你放过许婉和乔皙吧,我和你一起住,我会听话的。”沈槐夏小声哀求着,可怜兮兮的把脑袋埋在纪默尧胸口。
纪默尧没想到,沈槐夏这一哭,足足哭了半个小时,哭得一抽一抽的打着哭嗝。
“沈总真是水做的,哭不完了。幸亏我这枕头不是荞麦枕头,不然都发芽了。”纪默尧调笑道。
缓下来的沈槐夏才感觉到害羞,被取笑也不吭声,窝在纪默尧怀里轻颤着。
“对不起。”纪默尧沉默许久,轻声道。
沈槐夏震惊的抬起头,哭的通红的眼睛呆呆的看着纪默尧。
纪默尧轻咳一声,不给沈槐夏反应的机会,把自己被沈槐夏抓皱的衣服从他手里抢救出来,擦了两把胸口被泪水沾湿的睡衣,出去拿了一条毛巾,用热水沾湿,替沈槐夏敷眼睛。
沈槐夏轻轻道“谢谢你。”声音沙哑,还有一丝的颤抖。
纪默尧遮着沈槐夏的眼睛,把他搂紧。沈槐夏没有看见纪默尧眼里的温柔和深情。
纪默尧喃喃道“沈槐夏,你要把我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