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目的与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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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的张函瑞赤脚来到床沿边坐下，他看了看房内的东西。床头柜那里放了个香薰，此刻的张函瑞有些困乏了。

坚持不住的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柔软洁白的被子盖在身上暖和了许多。

因为好久没有怎么休息过，所以沉沉的睡了过去。

房间笼罩在昏沉里，一缕香薰的幽暗在空气中缓缓游走。这时，门被极轻、极缓地推开了，悄无声息。

张桂源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蹲下来，他拿出一管膏药。

轻轻地把张函瑞裸露在外的右手拿过来，慢慢地拉起衣袖。

只见手腕处有几处伤疤，可想而知是张树成弄的。

药膏带着沁人的凉意，在皮肤上缓缓化开。那只被稳稳握住的小手，不由自主地，轻轻颤了一下。

张桂源半蹲着，边把药膏涂抹开，边在小夜灯的映照下描摹着张函瑞的侧脸。

张桂源“瘦了好多。”

指尖轻柔地擦过他的脸颊，低声轻语道。

满心的心疼再也抑制不住，他轻轻叹了一声，缓缓站起身。不住，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后起身。

他俯下身在张函瑞的额前落下一吻，并且摸了摸半粗糙的头发。

轻声说道。

张桂源“好好睡一觉吧。”

翌日清晨。

张函瑞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缝隙中照射进来。

他坐在床上缓了会儿，随后下床。

从房间出来时看到安叔正在往空房搬一些画具，他疑惑地上前询问。

张函瑞“为什么要搬这些去空房间？”

安叔听到张函瑞的声音转身，脸上溢着慈祥的笑意，说道“少爷说您喜欢画画，所以让我搬这些东西去空房间放着，给您当画室。”

张函瑞望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佣人，缓缓垂下了眼。

水润的眸底凝满了化不开的愁绪，安静得清冷，又带着几分本能的疏离。

轻声说道。

张函瑞“谢谢...安叔，也帮我...跟他说...说声谢谢。”

安叔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其中藏着些担忧。

“您自己跟少爷说更好些，少爷这几年一直在找您，床头柜也放着和您的合照，可想而知少爷很爱很爱你。”

张函瑞眨了眨眼睛，随后抬起头看向安叔，露出一抹淡笑。

张函瑞“好。”

张函瑞一整天都待在画室里，他看着眼前的画。

是树荫底下的张桂源，穿着高中的校服。手里拿着一瓶可乐，正笑着看向某处。笑起来没有嘴角，可爱极了。

张函瑞手握着画笔，任由放在地上的手机响了好几下都没有接。

直到最后快要挂了，张函瑞才有了点动作。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他没有开口说话，反倒是对面的人先着了急。

“怎么？以为离开了老宅就能脱离我的视线吗？别忘了你的任务，让张桂源信任你，然后再拿到机密文件。别忘了，你爸爸还在我手上，要是你没有完成，你爸爸可就活不了了！”

张树成的语气急切，他有预感。一切都会脱离他的掌控，无论是张慕之还是...张函瑞。张慕之没几年了，而张函瑞因为病症的原因，不一定会听话。

张函瑞“我知道了，别动我爸爸。否则我让你永远出不来。”

电话挂断后，张函瑞打开微信。点进微信置顶，发了条消息，那头很快便回复了。

【我知道了，叔叔那边我来。你好好照顾自己。】

张函瑞缓缓放下手机，身形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他目光呆滞地凝望着那幅画，画里是当年意气风发、青春洋溢的张桂源。

那是他藏在心底，最爱最爱的人。

不能骗他，不能背叛他。

不能的。

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胸口不住起伏，每一口喘息都带着压抑的慌乱，单薄的肩膀也随之剧烈颤抖起来，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他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把美工刀，尖锐的寒意抵在掌心。可滔天的仇恨与怨念早已将他整个人吞噬，四肢百骸里只剩麻木的戾气，任凭刀刃如何冰冷，他都半点知觉也没有。

鲜血顺着他的掌心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刺目的红。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慌乱又急促的呼喊声骤然刺破死寂，硬生生将他从混沌里拉回了神。

张桂源“张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