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医生<…更多韩娱同人小说,尽在话本小说网。" />
急诊医生快!送抢救室!直接CT!
急诊医生接手后,立刻指挥转运
担架被迅速抬起,在护士和工人们的簇拥下,冲出了注射室,留下地板上几滴刺目的血渍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恐慌气息
注射室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相对安静,但气氛明显不同了,幸尔甚至能听到旁边一个老太太心有余悸的念佛声
边伯贤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了一下,抬手用手背快速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那点温润如玉的气质似乎又回到了他身上,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凝重和疲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大褂上沾染的血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注射室的角落
他的脚步顿住了
幸尔正坐在那里,左手臂上还连着输液管,那身湿冷后皱巴巴的黑色羊绒衫、凌乱的湿发、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极力维持却依旧难掩疲惫和疏离的气场,让他瞬间认出了她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输液袋上,药液已经输了大半,然后,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她椅子旁边的地面上
那里,安静地躺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白色纸片
正是幸尔刚才拿出来看后又随手搭在腿边,却在刚才混乱中被无意碰落的那张——他亲手开具的处方单
边伯贤的目光在那张处方单上停留了一瞬,他记得这张纸,记得上面自己清晰工整的字迹,更记得它属于那个在诊室里像只炸毛刺猬般抗拒他、此刻却显得格外安静的女人
他几乎没有犹豫,迈步朝幸尔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白大褂的衣角带起细微的风
幸尔在他顿住脚步看向自己的瞬间,就已经绷紧了神经,目光锐利地锁定了他的身影,看着他朝自己走来,那份在混乱中刚刚沉淀下去的排斥感瞬间又升腾起来,混杂着刚才目睹他处理急诊后残留的复杂情绪,他来干什么?还想【检查】?还是来【关心】她这个【不配合】的病人?一股冰冷的抗拒感瞬间弥漫全身
边伯贤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礼貌而安全的社交距离
边伯贤幸尔女士
他的声音响起,恢复了她熟悉的温和平稳,甚至比在诊室时更温和了几分,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显然考虑到了她之前的激烈反应和此刻的环境
边伯贤感觉好点了吗?药效应该开始起作用了
幸尔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极小,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她不想和他说话,尤其不想在经历了诊室那场混乱之后,此刻的安静是她唯一想要的
边伯贤对她的冷淡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他没有再追问她的感受,而是微微侧身,目光再次落在地上那张处方单上
边伯贤你的处方掉了
他说道,语气自然得仿佛在提醒她掉了钥匙
然后,他极其自然没有任何停顿地弯下腰,动作流畅而从容,带着医生特有的干净利落
修长的手指伸向地面,目标明确地捡起了那张折叠的白色纸片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张纸的瞬间——
幸尔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因为处方单本身,而是因为他的动作——弯腰、伸手、靠近……这个姿势,让他的手臂和身体无可避免地进入了她的【私人领域】范围!那份深植于骨髓的、对近距离接触的警惕和排斥,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将搭在扶手上的左手向后缩回!动作幅度之大,甚至扯动了输液管,针头在血管里微微移位,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幸尓呃!
她吃痛地闷哼一声,眉头瞬间紧锁
边伯贤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而顿住了,他的指尖距离那张处方单只有不到一厘米,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幸尔紧蹙的眉头和微微抽动的嘴角,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去捡那张纸,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纯粹的、等待她【指令】般的平静
幸尔也看着他,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映出自己此刻僵硬的倒影,手臂上的刺痛感还在持续,提醒着她刚才反应过激的愚蠢,那份羞耻感再次涌上,混合着被自己身体本能背叛的恼怒,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尤其讨厌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再地失控!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注射室里其他人都被这角落无声的对峙吸引了目光,好奇地张望着
幸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和手臂的刺痛,她不能在这里再次失态,她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极其缓慢地将那只因为闪避而僵在半空的手,重新放回椅子扶手上,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她没有再看边伯贤,只是将脸微微转向窗外,下颌线紧绷,用沉默表达着【请勿打扰】的冰冷信号
边伯贤的目光在她重新放回扶手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仿佛接收到了她无声的信号,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言语,极其自然地、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过,手指轻轻一勾,捡起了地上的处方单
他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站直身体,动作从容地将那张纸在手里轻轻展平,抚平了被幸尔攥出的褶皱,他的动作很轻,幸尔眼角的余光瞥见,心头掠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感觉
然后,他才将那张已经平整了许多的处方单,轻轻放在幸尔旁边的、输液椅自带的小桌板上,位置放得很讲究,距离她的手不远不近,既方便她拿取,又绝不会触碰到她
边伯贤药房在一楼西侧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平稳,重复着之前在诊室说过的话,仿佛刚才那小小的插曲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边伯贤口服的药等输完液再去取,回去后按说明服用,注意休息和补充水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在她湿漉漉的、贴在颈侧的发梢上停留了一瞬
边伯贤换掉湿衣服,保暖
交代完毕,他没有等待幸尔的任何回应,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完成了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医嘱任务,他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转身,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径直离开了注射室,白大褂的背影干净利落,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冷冽雪松的气息,在空气中短暂停留
幸尔僵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小桌板上那张被抚平的处方笺,上面【边伯贤】三个清晰有力的签名,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手臂上针头移位的刺痛感还在隐隐传来,而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闷闷的震荡感
不是因为他的温和叮嘱
不是因为他的专业素养
甚至不是因为他在急诊时展现的强大掌控力
而是……他刚才那个弯腰捡纸的动作
是他在她激烈闪避时,那瞬间停顿的、平静等待的眼神
是他将处方单抚平、放在一个绝对安全距离的动作
是他离开时,那毫不拖泥带水的、没有任何窥探意味的干脆背影
这个男人……他看透了她竖起的所有尖刺,看透了她虚张声势的防御,甚至可能看透了她内心那份根深蒂固的、对亲密接触的恐慌,但他没有试图靠近,没有试图安抚,没有流露出任何好奇或评判,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她划下的界限,然后,在界限之外,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纯粹基于医生职责的【安全距离】,完成了他认为该做的事情
这种被彻底看透,却又被彻底【尊重】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和烦躁,仿佛她精心构筑的堡垒,对方根本不屑于攻打,只是站在外面,清晰地指出了堡垒的构造和弱点,然后礼貌地绕开了
这比任何直接的冒犯,都更让她感到……不适
她猛地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泄愤的力道,一把抓起小桌板上那张处方单,狠狠地攥在手心!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嚓嚓”声
冰凉的药液还在持续地流入她的血管,钝痛在药物的作用下一点点消退,身体在缓慢复苏
但幸尔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张被揉皱的处方单,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烙印,带着那个男人干净而稳定的气息,和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在她冰冷坚固的世界里,留下了一道无法忽视的、带着余震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