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月节的到来让整座王城成为了狂欢的盛宴，虔诚地信徒们被允许进入神山祭拜，我也终于有幸亲眼目睹那些神奇的珍禽猛兽。
到了夜晚，冲天的篝火被点燃，人们围绕在祭坛周围，代表了十二时辰的十二头猛兽则分立两侧。
各个部落献上来的贡品堆成了小山，文武舞生的乐曲声中起舞——这样的仪式要进行整整三天三夜，以此来感谢月神的照拂。
青年男：“最最尊贵和纯洁的月神，请将您的圣光赐予这片土地吧！恳求洗清我们的罪过，指引我们的道路！”
等到月亮升到最高，便是大祭司登场的时间，乌日乐在人们的顶礼膜拜中一步步走上祭坛，开始了他的舞蹈。
众人：“萨姆库利！萨姆库利！”
一片狂热的欢呼里，独自站着的我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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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认为会成功，但你可以去试一试，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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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日乐......”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注视，高台之上的乌日乐朝我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明月之下，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囚笼里哭泣的男孩。
“公主还不肯死心。”
乌日乐看着我从纱帘之后走出，神情并不意外。
从屋外传来的舞乐声和人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显得这里格外安静。
“这一次，是为了山河图？”
“是为了救你。”
我拿起手边的烛台，那点微弱的光源照亮了他的面庞。
“乌日乐，你赢不了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已经赢了。”
“代价呢？看着好不同意和平的土地再一次被战火吞没，看着你的族人因为你的仇恨而死。”
“你真的会快乐吗？”
“复仇是不会快乐的，一个背叛了信仰，背弃了一切的人，生命里只有痛苦。”
“但这就是复仇的本质，是痛苦成就了这一切，也是痛苦让我活着。”
“既然我这么痛苦，为什么不能让其他人也来尝尝这滋味呢？”
“那些人伤害了你，但只摧毁了你的一部分，你的另一部分是被你自己毁掉的。”
“你不会以为只有你狠悲惨吧？在这世间遭受磨难，失去挚爱的人，难道只有你一个吗？”
乌日乐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可称之为残忍的神情。
“公主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弱小的苦难者并不值得同情，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反抗，只能认命。”
“但当你有能力报仇的时候呢？”
“比如公主你，在亲眼看着你的哥哥死于火海时难道就不想杀了你的仇人吗？”
“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呵，从某个方面来说，公主和我，是同类人。”
“......想。”
“我想报仇，但不是以无辜之人的性命为代价，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
我叹了口气。
“乌日乐，不论是出于奢靡目的，我相信我在幻境里看到的东西并不全是假的，你曾经爱过这里。”
“北昆可以有更好的未来，类似的悲剧也可以不必再重演，拓跋煜会是一位英明的王。”
“而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异动，我几步是本能地扑到乌日乐。
同一时间，一柄弯刀插在了面前的柱上。
“......！”
“是兀特的人。”
“哼，看来热力罕已经知道了。”
“当年，我这个‘神巫’还是他亲自选出来的。”
“多讽刺，热力罕死也想不到每天跪拜的大祭司居然就是当年被他下令烧死的罪人。”
“不敢当面反抗，只能用一些卑劣的手段，还真是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可惜啊，若是他再年轻二十岁，断不会如此鲁莽着急，暴露了自己。”
他一脚踢开了挡在面前的尸体。
“公主不妨跟我一起见证一下，北昆的覆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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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拓跋煜从暗处中走出。
“你故意把乌日乐的身份透露给热力罕，是笃定他一定会来刺杀？”
“以热力罕胆小圆滑的性子，肯定不会当众起冲突，但如今形势本就混乱......”
“加上当年烧死神巫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我只是想试试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样一来，也能让我们对抗的势力从内部被击散，毕竟大祭司在北昆的威望实在太高了。”
“所以你之前说要去说服乌日乐，是早就做好了失败的打算。”
“我只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能。”
我闭了闭眼。
“按计划行事，除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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