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忽而一阵柔风起,卷起落花铺了满路。
路的尽头,隐有萤火虫的微光闪烁,似是一种指引,引着二人一路寻了过去。
月光之下一莲台,莲台上稳坐一白衣白裙的少女,周身似有淡淡光华流转。莲座上盘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蛇。
少女以轻纱遮面,看不清容颜,只那一双眼,透着灵动与清澈。
“你要迎涂山女下山?”白衣少女歪着头,目光带着些许探究。
“正是。”南宫临拿出那半块玉佩,“姑娘可认得此物?”
白衣少女点点头,“你既然寻到此处,便当知我身份。我涂山一族血脉特殊,自可助你开疆辟土平定这乱世天下,那么你呢?”
“我若出山,你可能护我周全?”
“若能迎姑娘为妻,在下定以举国之力相护。”
白衣少女自莲台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南宫临面前,“我们涂山一族对配偶忠贞不二,你身为南国储君,将来称霸天下,可能做到永不相负?”
南宫临正色道,“在下若能得姑娘一心相伴,此生必不相负。”
“空口无凭。”莲座上的青蛇忽而显了身形,竟是方才那青衣少女。
青衣少女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黑色药丸。
“这位小公子可敢与我一赌?这是同心蛊,若你日后做了对不起夭夭的事,便会遭受反噬,痛不欲生。”
南宫临怔了一瞬。
青衣少女将那药丸递到南宫临面前,再道,“把它吃了,我便信你的诚意。”
南宫临看了看二女,又看了看那枚黑色药丸,他将那药丸捏在指尖,深吸一口气,道,“在下诚心诚意求娶姑娘为妇,天下共谋共掌,不惧任何考验。”
说罢,他便要将那药丸送入口中。
青衣姑娘忽的拂袖将那即将入口的药丸甩在了地上。
南宫临面露不解。
青衣姑娘笑道,“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小女子涂山夭夭,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白衣少女摘下遮面的轻纱,莞尔一笑。那一瞬,南宫临的眼中仿若掀起惊涛,再容不得其他。
“夜已深了,两位公子且在这林中歇息一夜吧。明日再一同下山。”
青衣姑娘说着,素手轻抬,引那二人看去。只见那莲台后方,恰有一间茅屋,只方才被藤蔓遮住了,二人并未注意到。
涂山夭夭又回了莲台之上打坐。
南宫临走到那草屋门前回头望了一眼莲台上的背影,心道不知那南海观音,是否也是如此模样。
在他心内,涂山夭夭已不是身怀异能的大妖,而是天上的神祗下了凡尘。
茅屋简陋,似是山间猎户所搭,只一张小榻。
秦淮文四下环顾一圈,揉了揉后脑勺,“殿下,你睡床吧。臣在椅子上凑合一宿。”
南宫临倒也不客气,往床上一躺,和衣而眠。
秦怀文看了那竹木椅子一眼,一屁股坐了上去,往后一靠。刚琢磨就这么凑合睡一宿,那椅子却不大结实,重心不稳,秦怀文一个仰倒,险些以头触地。
他一个翻身,站起身来,看着已经四分五裂的椅子,颇为无语。
屋内只一床一桌一椅而已。秦淮文打量那桌子,待看到那桌子只三条腿后摇了摇头。屋内没法睡了,他干脆走出了茅屋。
推开门,见那白衣少女依旧稳坐莲台,而青蛇环在莲座之上,又似成了浮雕。
秦淮文一个飞身上了旁边的老树,躺在粗壮的树杈上合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