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护体邪功不弱,还蕴有蚀灵之力。”冯云岫眸光一凝,素手一扬,数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数名暗影卫的眉心。剑气触及黑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却被硬生生挡在三寸之外,难以寸进。
澹台凌丘立于原地未动,指尖掐动着繁复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殿内风起,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三人周身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阴煞之气隔绝在外。“此乃聚阴阵,四角梁柱各有阵眼,这些人借阵法之力,修为已暴涨半成。”他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云岫,以‘火浴’破阵眼;冯回,用‘太影’风势缠住他们,莫要让其结阵!”
“明白!”冯云岫点头,身形如柳絮般飘退,目光迅速扫过殿内。果然,大殿四角的梁柱上各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黑气缭绕,正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散发着阴煞之气——正是阵眼所在!
她足尖一点地面,身形陡然拔高,长剑再次出鞘,剑身在摇曳的烛火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光,直扑东南角的黑色晶石。
锦江见状,怒吼一声,双掌齐出,两道漆黑如墨的掌印带着吞噬灵气的诡异力量,如乌云盖顶般拦向冯云岫的去路。
“滚开!”冯云岫清叱一声,剑势陡然凌厉数分,周身剑意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竟硬生生在那漆黑的掌印上撕开一道缺口。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晶石的刹那,一道苍老而阴狠的声音骤然从殿梁上传来:
“小女娃,你的对手是老夫!”
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如鬼魅般从殿梁上跃下,手中拂尘挥洒间,无数泛着幽蓝寒光的毒针如暴雨般射出,直刺冯云岫面门。老者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深不可测,竟已触及淡仙境的门槛,远超锦江!
冯云岫心头一凛,仓促间回剑格挡。“叮叮叮!”毒针撞在剑身上,瞬间炸裂成一团墨绿色的毒雾,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她屏住呼吸,借势后掠数丈,衣袖被毒雾沾染之处,已瞬间腐蚀出数个破洞,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幸得灵力护体,才未伤及皮肉。
“青王麾下,果然藏龙卧虎。”澹台凌丘眼神微沉,指尖法诀变幻,护阵光芒大盛,将弥漫而来的毒雾隔绝在外。他抬眸看向青王,淡声道:“王爷不惜动用‘毒老’这等人物,看来是铁了心要留下我等了。”
青王端坐在王座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甲,仿佛眼前的激战与他无关,口中却带着贪婪的笑意:“本王给过你们机会。澹台先生的天机术,能窥天地玄机;冯小姐的纯火剑体,焚山煮海;冯小公子与冯小姐同是九阴之体,乃修炼奇材——这般世间难求的宝物,留在本王身边,才是最好的归宿。”
他话锋一转,看向澹台凌丘,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何况,澹台先生,你以为你的家族还能庇护你?澹台一族早已覆灭,如今的你,不过是无根的浮萍,归顺本王,才有一线生机。”
澹台凌丘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冽:“青王如此看好我……可我,却不看好你。”
此时,冯回已与十数名暗影卫缠斗在一起,剑光如狂风骤雨,却一时难以突破对方的联防。那毒老则步步紧逼,拂尘招招狠辣,逼得冯云岫左支右绌,难以脱身。
澹台凌丘深吸一口气,双眸中银光大盛,华嫦山秘传的天机术全力运转,额间隐现金色图腾,图腾之中,竟有细微的雷光闪烁——那是天机术与雷道之力的结合!
“云岫,毒老左肋下三寸,是他罩门所在,其阴毒功法最怕至阳之火!阵眼晶石,以心火焚之,可破!”他声音清亮,穿透了嘈杂的打斗声,精准地传入两人耳中。
冯云岫闻言,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口中娇叱:“火浴!”
刹那间,剑身燃起熊熊烈焰,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修士以本命灵气催动的至阳真火,呈琉璃之色,专克阴邪!真火剑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无视毒老拂尘扫来的黑气,如一道赤色流光,直刺其左肋。
毒老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想要回防却已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烈焰剑刺穿护体黑气,狠狠扎入体内。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殿,毒老身上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截焦黑的枯木,散落一地灰烬。
与此同时,冯回抓住空隙,一声清啸,周身卷起阵阵青色风旋,正是“太影”之力。他借风势身形暴涨,一剑劈开两名暗影卫的联防,掌风裹挟着凌厉的风刃拍出,将东南角的黑色晶石震得粉碎。
阵眼一破,聚阴阵的威力顿时骤减,殿内阴煞之气稀薄大半,暗影卫身上的黑气也随之黯淡,气息明显减弱。
“废物!一群废物!”青王猛地拍案而起,王座扶手应声碎裂,他脸色铁青,眼中杀意翻腾。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扑向冯云岫,掌心中凝聚着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之中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王便亲自擒下你们!”
冯云岫、冯回与澹台凌丘背靠背而立,望着气势暴涨的青王,眼中皆无惧色。
冯回剑指青王,眼中战意熊熊:“早就想会会你这伪王的斤两了!”
澹台凌丘指尖光华流转,无数光点再次汇聚,这一次,光点中夹杂着细微的雷光,一个更为复杂的阵法正在迅速成型。
冯云岫长剑归鞘,再拔出时,剑身已凝聚起肉眼可见的白色剑罡,锋芒凛冽,仿佛能撕裂虚空。
大殿内,杀气与剑意交织,阴煞与真火碰撞,雷光在阵纹中闪烁。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