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外灵植园里,几株月华草顺着日光舒展叶片,草叶露珠折射出七彩虹光,映得冯云岫与澹台凌丘的衣袂都染上几分亮色。澹台凌丘抬手拂开一缕缠上袖角的灵藤,那藤蔓竟顺着他指尖绕了个圈,才乖乖缩回去。
“你这雷道灵力,连草木都敢亲近了?”冯云岫看得轻笑。
澹台凌丘指尖微顿,那灵藤像是被烫到般“嗖”地缩回土里。他无奈瞥了她一眼:“上次帮你修剪灵植时,没少被这些小东西缠。”
两人说着已到冯云岫的书房。推门而入,墨香混着松脂气扑面而来——梁柱是千年雷击松木所制,木纹里凝着淡紫色雷纹,墙上三柄古剑悬于玉钩,剑鞘符文随两人气息微微闪烁。案上云纹纸嵌着灵玉屑,日光下隐约流转着灵光。
“下山已一月有余。”冯云岫走到案前,指尖拂过纸面,“该给师门回信了。”
澹台凌丘应了声,从储物袋取出一方墨锭。那墨锭泛着金属光泽,他指尖凝起淡紫雷光轻轻一引,墨锭便自行悬浮砚台,化作一汪泛着雷纹的墨汁:“雷道峰的师兄们,怕是又在催我回去炼雷符了。”
冯云岫取过狼毫笔,笔尖刚触云纹纸,纸页灵玉屑便亮起微光,浮现出剑道峰轮廓。“剑道峰长老们,大概更关心我有没有荒废剑心。”她提笔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皓腕银丝护腕,沾着淡淡的雪莲香。
书房内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冯云岫字迹清隽,笔锋藏剑意,每字落定都有细微剑鸣;澹台凌丘笔锋沉凝,笔画缠雷光,落到“雷道峰”三字时,纸页竟震颤着弹出几粒电火花。
“你这信寄去,怕是要把送信灵鹤电得炸毛。”冯云岫打趣道。
澹台凌丘抬眼,正见她信上“剑心通明”四字旁,一片小雪莲花瓣不知何时落下,被墨迹晕染开。他挑眉:“总好过某人,写信都带花瓣,小心华门主说你玩物丧志。”
“云岫,凌丘,来尝尝玉露桃!”冯母提着竹篮进来,篮子里桃子足有拳头大,果皮泛半透明粉白,果脐凝着晶莹汁水,“刚从灵果园摘的,带晨露灵气呢。”
她将篮子放案上,目光扫过信纸:“给山门寄的?”
“嗯,”澹台凌丘拿起一枚桃,指尖刚触果皮,桃子便自动裂开小口,露出琥珀色果肉,“顺便报备冯爷爷近况。”
冯母看着他剥桃的动作,眼底闪过心疼:“凌丘啊,你那府里就你一人,多冷清。冯府西跨院空着,灵气足,搬来住些时日?”
澹台凌丘咬桃的动作顿了顿。清甜汁水在舌尖化开,带着木灵气,像极了小时候母亲摘的灵桃。他咽下果肉道:“冯姨好意心领了。澹台府护族阵法还得盯着,云禾……也快能接回来了。”
冯母懂了,笑着拍他肩:“那常来玩,灵厨新学了‘雷光炖雪耳’,照着你口味做的。”
待冯母走后,书房重归安静。冯云岫将信卷起,用红绳系上月华草叶——那是剑道峰长老最爱。“你打算何时回华嫦山?”
澹台凌丘封好信,抬眼反问:“你呢?”
冯云岫望向窗外,药庐金光柔和,隐约传来冯回读古籍的声音。“等爷爷能亲手给我磨剑了,我就走。”她指尖抚过古剑,剑鞘符文亮起,映得眼底泛剑影,“雷道峰雷池,不是每月十五要引天雷淬炼吗?”
澹台凌丘望着她映在剑鞘上的侧影,沉默片刻:“等你动身,我与你同路。”
话音落时,案上两封信同时亮起微光,云纹纸灵玉屑折射出华嫦山轮廓——云雾缭绕峰顶,仙鹤盘旋,山腰三剑峰吞吐灵气,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廊外风过灵植园,卷来月华草香,混着墨香与雷光气息,慢慢散开在冯府的清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