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还没有停。
怀澌呆呆地怵在卧室里,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他轻轻地瞌,上眼,脑子里乱乱的,沉沉浮浮,便又吞轮陷入回忆。
“澌儿,过来。”
女人温柔的嗓音似乎带着蛊惑,细细密密的低哑的又不失细腻。
那是春末,一个夕阳,最后一丝缱绻又馥郁的氤氲气儿飘散在了空中,甜蜜又美丽。像女人珍惜着的青春,即使牢牢占据也无法攥紧。
女人抚摸着他稚嫩的脸庞,一遍又一遍临摹着自己的孩子,想再看一看,摸一摸,最后一次,去拥吻自己的孩子,去弥补她所犯的过错。
可是她好像只看到了自己孩子冰冷的眼神,便如坠冰窟。
就像是情人的手指尖描绘着皮肤,她与死亡不可分割,本来就没有七情六欲,只是用自己的无知填满了空白的大脑。
女人苦笑着,眼眶一片湿红,用颤抖的手反握住了怀澌的手,最后一次,吻了一下少年的额头,少年怔怔的,看着她便咬碎了后槽牙藏着的毒药
“啪嗒”一声,有血落在了怀澌白皙的手背上,是刺目的红。
那天的晚霞,夕阳也是鲜红的,是滚烫的,翻涌在了不知名的角落里。
那时,有泪水从猩红的眼眶里滑落。
怀澌突然从嘴中溢出了一声气丝,像是终于明白了点什么,决绝地打破了这场回忆。
“她爱我吗?”
他突然开口,问着自己。
窗边还在下着漫长而不停歇的雨,有一支百合花轻轻地贴在了玻璃上。黄色的花蕊承接着雨水,不断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The world will always love innocent people."
怀澌轻轻地瞌上了眼。
“那是永恒的,妈妈。”
“但你不是。”
**
德尔玛2975年3月21日,政府研究室。
“你觉得, 它美吗?”
一个美丽的女人轻轻地抚上了电子屏幕上显示的图片,眼里饱含痴迷和眷恋。
她转头,问她身后的陈观,袅袅的身姿看着是如此的轻盈。
而她,陈冬洛,现在还不是一个遭受岁月蹉跎了的老婆子。
那时的她,像一支 高傲而鲜艳的玫瑰,张扬而富有攻击性。
“美吗?”
她红唇勾起,再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以前的陈观似乎有些怕陈冬洛,回答她的问题总是战战兢兢。
“美。”
“噗嗤。”
陈冬洛笑了一声,那一双高高扬起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
“你知道天使吗?
她在电子屏幕上切换了一个图片,上面是希腊神话里常见的天使。
“知道。”
陈观仰起头,这时候的她估摸着才16岁左右,眼睛里永远带着少女的天真和娇憨。
她弯着头,露出了一段纤白的脖颈,像懦弱而美丽的白天鹅。
陈冬洛看见她这副样子,喉头动了动,轻笑了一声。
“人们总是觉得,天使是最纯净最圣洁的存在。所以,他们为天使描绘了一副人类的身躯,愚蠢的人们用尽自己想像出来的一切,赐予了天使一张美愈天人的脸。”
说到这里,陈冬洛笑了一下,那一双妖冶的美瞳紧紧地盯着陈观,接着开口。
“但他们还是愿意再去看看那张纯洁的脸下赤裸的身体。 ”
肮脏。
女人张开口,微微仰起头。“你要记住...
声音是迷蒙的。
“The world will always love innocent peop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