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小允子不愿意过去。
踏马的,那东侧殿明显都休息了,那就剩一两个蜡烛燃着,整个屋子黑黢黢的。
从这么个屋子里有个长的老不老小不小的女人露了半张脸,深夜里瞅你莫名其妙的笑~
搁谁谁愿意过去啊。
多吓人啊这大半夜的。
过去了再被咬一口咋整啊。
啧,她长成那样,不能是伪人类吧。
小允子怕怕的。
但是身为奴才,青樱毕竟是主子。
他还得应,还得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靠过去,距离那东侧殿的门隔了五十米,低着头轻声道:“闲主儿,怎么了?”
青樱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看着他。
“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哥哥生了重病是吧?”
“是。”
“莞贵人许了你太医,银两,假期,还有薄被是吧?”
“是,贵人心地善良,仁厚心肠,奴才感激不已。”
青樱听到以后,嘟着嘴摇了摇头,尽是一些俗气的身外之物。
“她只是给了你一些身外的世俗之物,人活着还是要有崇高的理想和信念,有高尚的品德,高洁的寄托,才能突破一切困难障碍,前路才会光明。”
青樱越说越起劲,说着说着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挺直了腰板,一副高洁不染的样子。
小允子挠挠头,说真的,他真的不知道闲答应在说什么。
什么理想信念,品德寄托的。
哪来的神经病。
怎么跟邪教一样。
生病了当然得看医生,看医生就得需要银子打点,那不然你和医生说我品德高尚,医生就会给你免费医治吗?
但是那是主子,小允子烦是烦,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谁知青樱越说越起劲,居然穿着寝衣就那么明晃晃的独自一人出来了,直接坐到了小允子脚边的台阶上,大有说到天明的架势。
小允子吓坏了。
直接窜到碎玉轩的正中间,三殿交汇的院子里,跪下把头深深的低下去。
他不敢抬头,抬头会看到只穿寝衣的闲答应。
仅穿着寝衣的宫嫔,深夜的夜晚独自坐在院子台阶上和一个太监说话。
真要被人看见,他连一个辩证的机会都没有,皇上动动手指,他就会直接处死。
哪怕他是冤枉的,他没有任何发言的权利。
青樱看着小允子这样,不高兴的嘟了嘟嘴:
“小允子,你这是干嘛?”
“奴才身份低微,不配和答应坐在一个位置,只能小主坐着奴才跪着。”
小允子头都没抬一下。
听到这里,青樱葱烩的笑了。
原来他是害羞了,不过也是,他一个半大的孩子,自然没见过只穿着寝衣的宫嫔。
“现在是深夜,不会有人看见哒,没关系哒!你坐下歇一会~”
小允子豆粒大的冷汗滴下来,打在院子里的石砖上。
你也知道是深夜啊?
那你深夜穿着个老寝衣出来晃荡什么啊?!
还没人能看到,你还挺葱烩!
你自己不觉得这话有问题吗?
我刚才在长廊下裹着被子歇的好好的,你非得莫名其妙的给我叫过来。
纯纯脱裤子放P。
小允子翻了个白眼。
“对了,这个东西给你,明天你带给你哥哥。”
青樱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东西,向小允子招了招手。
小允子低着头,一路查着步数走过去双手接住,又一路回退原位。
低头一看,小允子真的怒了。
手里是一捧无患子。
一个宫嫔送一个太监无患子,这不是纯纯的侮辱讽刺吗?
“希望你哥哥可以和无患子一样,抗风耐寒,为自己图谋后路。”
月光下,青樱笑得很灿烂。
小允子恨得牙根都痒。
疯女人,想接二连三的诬陷他们兄弟两人。
“多谢闲主儿的无患子,奴才会一五一十的和家兄提起。”
小允子咬牙恨齿的回道。
青樱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银子药物什么的算什么,唯有用心的礼物才是最重要的!
无患子的意义重大,可以支撑一个重病的太监走过以后的余生!
终于,青樱站起身。
“夜里风大,你多穿点衣服,我就先回去就寝了。”
说罢,青樱转头回了寝殿。
小允子心里一阵冷笑。
同是明白夜深风凉,莞贵人解决了哥哥治病的一切难题,最后赏了一床的被子。
闲答应拉着他说半天,最后让他多穿几层衣服。
小允子缩回廊下的被子里,在漫漫长夜里昏昏欲睡,梦里回到了哥哥带他抓鸟烤鸡的时候,嘴角不禁微扬。
躺在床上的青樱也很高兴,她今日温暖了碎玉轩的小太监,她觉得自己超级高尚,除了她谁还能这么对一个小太监啊。
想着想着,她满意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