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还是要吃的,频率可以比之前低一些,但是不能不吃 ,知道吗?”
姜幼柏点头。
“再帮你催眠一下?”林医生询问。
姜幼柏有些犹豫:“可以不催眠吗?”
林医生耐心说:“可是,催眠之后我才能更好地了解你现在的状况。”
“你现在的状况,我很担忧。”林医生诚实说。
“那,好吧。”姜幼柏妥协。
她很不愿做心理催眠,每次做完总感觉是做了一场很怪异的梦,让她心里又难受又空荡。
没有着落的感觉让她很不安。
被催眠了的姜幼柏面无表情,像只提线木偶,林医生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除此以外的不会多说一句。
但一旦问到涉及内心抵触的问题,姜幼柏身体总是下意识地朝后仰,这是她在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催眠结束,林医生给姜幼柏开了药,并且告诉她自己不会和她妈妈讲这次心理治疗的内容。
姜幼柏很感激,每次面对赵玉兰的斥问,她总是有些应付不来。
“谢谢你,林医生。”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林医生目送着这位病人的离开,随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诊疗单上写的“病人情绪略有好转,向生欲望加强,但躯体化严重,并且心理防线依然很重,不利于后续治疗。”
每年过年都是那一套,亲戚间相互送礼串门,长辈给晚辈送出红包,并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些训导的话。
姜幼柏装得乖巧,再拿出学校里得的成绩,一顿饭也是可以混过去的。
七大姑八大姨再说些宽慰,前途无量的废话捧些面子。
李星上在这些个亲戚长辈里最是吃得开,会说话,会耍宝,成绩也是顶好。
李星上小叔敬了赵玉兰杯酒,说赵玉兰做李星上后妈辛苦了云云,赵玉兰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回敬。
李父忙于工作,迟迟没到,只是发了消息让各位先吃。
饭桌上一片其乐融融,姜幼柏有些聊赖地用筷子戳盘子里切好的西瓜块。
一顿年夜饭吃到零点,玻璃窗外响起一片烟花鞭炮声。
姜幼柏手机恰来了消息,是岸舒生发来的。
“新年快乐,姜幼柏。新的一年,希望你更开心、快乐。”
接着,岸舒生又发了一段天空烟花绽放的视频过来。
包厢内,各人互道新年祝福。
姜幼柏从口袋里拿出蓝牙耳机戴上,点开了视频,那边有她陌生的声音男声问:“可以开始了吗?”
岸舒生回了句:“可以。”
然后就是接连不断、五彩斑斓的烟花在空中绽开。
“姜幼柏,你看,这是只为你一个人放的烟花。”那边的岸舒生举着手机说。
他的声音像是贴着摄像头传到姜幼柏耳朵内,清晰而柔意满满:“姜幼柏,你有开心一点吗?”
姜幼柏发了语音过去:“岸舒生,我现在很开心,很开心,真的。”
“新的一年,岸舒生,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好。”
姜幼柏手机陆续收到朋友们的新年祝福,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活着挺好,可以有很多期待,期待的人和期待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