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挟着沙砾,在漆黑的夜幕下肆意飞舞。萧承煜一脚踹开营帐帘子,寒意扑面而来,就见那道绯红色的身影踏沙而至。“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女子把玩着手中的鎏金团扇,眉间的朱砂痣红得刺目。耳垂上的红珊瑚坠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竟与银面具女子权杖上镶嵌的材质惊人相似。
“靖王殿下可还好?”她的声音软糯如莺啼,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寒。她轻飘飘地挥了挥团扇,几名侍卫眼神突然涣散,“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这点小玩意儿,算是给殿下的接风礼,还请笑纳。”
沈星月瞳孔一缩,腰间软剑瞬间出鞘三寸,冷声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呵,区区西域‘醉生梦死’罢了。”绯衣女子掩面轻笑,脚尖一点跃上巨石,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沈星月身上,嗓音幽幽传来,“沈姑娘昏迷时,可有人告诉过你?红珊瑚的诅咒之力,其实也能操控人心呢?”
沈星月咬紧牙关,握紧了腰间的弯刀:“你是暗夜阁的人!当年我族灭门惨案,定有你的份!”
“啧啧,聪明!”女子嘻嘻一笑,手中的团扇突然滑落,露出袖中一排闪着寒光的淬毒银针。“不过,你得称我为暗夜阁的主人——绯月。至于那个银面具?呵呵,不过是我随手丢弃的棋子罢了。”她俯视众人,猩红的目光在沈星月腕间的胎记上停留片刻,“倒是你,沈家后人,血脉比我预想的还要纯净许多。”
萧承煜举剑挡在沈星月身前,剑锋直指绯月:“有什么招数冲我来!”
“急什么?”绯月指尖缠绕着猩红的丝线,另一端连着昏迷侍卫的手腕。她轻轻一扯,那些侍卫便如提线木偶般举起兵器。“听闻殿下不惜深入昆仑冰渊救她?可惜啊可惜,那星陨之泪不过是我的诱饵罢了。”
顾清晏突然剧烈咳嗽,怀中的星盘残片烫得发红,他艰难开口:“你……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
“不然呢?”绯月咯咯笑着,声音却如同毒蛇吐信,“从西域使者现身长安,到你们踏入冰渊,每一步都是我亲手布下的局。你们真以为破坏一座祭坛就能万事大吉了?真是太天真了!”
沈星月握紧软剑上前一步,冷声质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绯月眼中闪过疯狂,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要这天狼星的诅咒降临中原,我要天下匍匐在我的脚下!而你,沈家后人,会是这一切的关键!”她话音刚落,手中的猩红丝线骤然射向沈星月。
千钧一发之际,萧承煜挥剑斩断丝线,然而剑气却被对方轻易化解。绯月脚尖一点,瞬间逼近,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沈星月的咽喉:“乖乖跟我走吧,等集齐七处祭坛的力量,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这天下……”
“休想!”阿月挥刀劈来,却被绯月反手甩出的一枚银针逼退。混乱中,绯月抛出一团烟雾,待烟雾散去,她的身影已无踪迹,只留下阴冷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沈家后人……”
萧承煜连忙蹲下查看中毒侍卫的情况,却发现他们脉搏微弱,身体上浮现出诡异的红珊瑚纹路。顾清晏神色凝重:“此毒与红珊瑚诅咒相连,寻常解药根本无济于事。”
沈星月攥紧拳头,眼底燃烧着怒火:“这个绯月,我绝不会放过她!”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破解之法,同时赶往西域阻止其余祭坛。”萧承煜站起身,目光坚定,“绯月现身,说明我们的猜测没错,六座古城一定藏着更大的阴谋。”
夜色愈加深沉,众人收拾行囊准备出发。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沙丘上,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