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长安阙】18. 暗潮惊破太平梦

【星坠长安阙】第18章 暗潮惊破太平梦

长安的晨雾还未散尽，太极殿的铜铃便在寒风中叮当作响。沈星月握着萧承煜的手步入殿中，鎏金蟠龙柱上映着斑驳光影，恍惚间竟与数月前东宫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重叠。皇帝斜倚在龙榻上，虽已恢复几分精神，鬓角却添了霜白，目光扫过二人交握的手，浑浊的眼底泛起笑意："承煜，朕赐你和沈姑娘的婚期，就定在开春吧。"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太监总管踉跄而入，手中密报在发抖："陛下！西市突发命案，死者七窍流血，死状......与当年中了蚀心粉的人一模一样！"沈星月感觉萧承煜的手骤然收紧，记忆中观星台地底的暗红粉末、东宫太子癫狂的面容，如毒蛇般窜上心头。

"去查！"皇帝猛地坐起，龙袍滑落肩头，"传刑部尚书即刻入宫！还有......"他咳嗽两声，"将当年接触过蚀心粉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午后的刑部大牢弥漫着腐臭气息。沈星月捏着绣帕掩住口鼻，看着狱卒打开最深处的牢门。尸体横陈在草席上，面容扭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与西域商队女子描述的蚀心粉发作症状分毫不差。萧承煜蹲下身，从死者袖中摸出半枚狼牙，上面刻着西域文字。

"是天狼星的标记。"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沈星月猛地转身，只见顾清晏倚在牢门处，月白长衫换作了西域风格的劲装，腰间别着的弯刀泛着幽蓝寒光。他指尖抚过狼牙，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看来，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萧承煜长剑出鞘，剑气抵住他咽喉："顾公子消失数月，如今突然现身，到底有何目的？"

顾清晏却不躲不闪，眼中闪过沉痛："当年我回西域，本想彻底瓦解天狼星组织，却发现他们在中原早已根深蒂固。"他望向尸体，"此人是天狼星的'夜枭'，专司暗杀。他的死，怕是要引出更大的阴谋。"

沈星月注意到他袖口渗出的血迹，心下一动："你受伤了？"

顾清晏低头看了眼伤口，漫不经心道："小伤。倒是你们，"他神色凝重，"天狼星此次来势汹汹，恐怕与西域新王登基有关。新王野心勃勃，妄图借中原内乱......"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钟打断，远处浓烟滚滚，喊杀声穿透云层。

"是玄武门！"狱卒脸色惨白，"有黑衣人闯宫！"

三人冲出牢房时，长安街头已乱作一团。黑衣杀手挥着弯刀见人就砍，刀刃上泛着与蚀心粉相同的暗红。沈星月挥剑格挡，却在血腥味中嗅到一丝异样的甜香——是龙涎香！她猛地拽住萧承煜："小心！他们的兵器上淬了毒！"

千钧一发之际，顾清晏甩出九节钢鞭缠住杀手手腕，同时掷出银针封住对方穴位。他望着杀手颈间的刺青，瞳孔骤缩："是天狼星的'血刃'小队，专门执行绝杀任务。"他突然抓住沈星月的手腕，"你身上有西域商队的香，他们一定会针对你！"

话音未落，数十支箭矢破空而来。萧承煜将沈星月护在身下，箭雨却在离他们三寸处纷纷坠地——顾清晏不知何时取出星盘，青铜盘面折射出奇异光芒，竟将箭矢全部震落。"带着她走！"顾清晏大喝，"我去引开追兵！"

沈星月望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手中软剑微微发颤。萧承煜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茧："别担心，他没那么容易死。"他望向皇宫方向，那里火光冲天，"现在，我们得先去保护父皇。"

两人抄小道赶往皇宫，却在朱雀大街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为首者摘下面罩，竟是消失已久的刘贵妃贴身太监。"沈姑娘，好久不见。"他阴笑着抬手，身后杀手同时举起弯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天狼星的大人说了，只要取了你的项上人头，中原便会不攻自破......"

沈星月握紧软剑，剑尖挑起月光："就凭你们？"她与萧承煜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在目光交汇间流转。剑光乍起的刹那，沈星月忽然想起皇帝赐婚时的话语。原以为尘埃落定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安宁。而这一次，她与萧承煜，又将如何在阴谋的漩涡中，守护彼此，守护这万里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