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的孝期也就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淡相宜闭宫谁都没见。但孝期出了后也没理由不见人了。
延和元年九月,【慈宁宫】
“娘娘,还有七日就是秋猎。”兰儿在一旁温声说着,低头剥着葡萄,剥完后送进淡相宜嘴里。
淡相宜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道:“哀家又不去。今非昔比,若是当年未出阁之时,哀家还能去。”
淡相宜喝了口茶,吃着小厨房做的桂花糕,说:“霁月也到婚配的年纪了。”
俞霁月,先帝第十六女,生母只是一个小答应,外祖父是九品小官。
“听宫人说,这次秋猎陛下有意为永康长公主挑驸马。”兰儿意味深长的看向淡相宜:“太后娘娘不去?”
果然,这宫中最了解自己的还得是兰儿。给长公主挑选驸马这种场面怎么能少得了她纯太后这位嫡母呢?
虽然她淡相宜比俞霁月只大了一个月而已……
“去!哀家去!”
——【养心殿】——
“充国公将爵位世袭给他儿子了?”俞知墨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皱眉。
充国公这是什么意思?周朝可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六福子在一旁继续道:“充国公说他要替陛下镇守东疆,不求爵位在身,只求陛下庇护京城中的妻儿,若陛下真要赏赐就将爵位给世子吧。”
俞知墨听到此话眸光暗了一下,“朕相信充国公。”
折子一个一个的批,六福子站在那里简直就是大气不敢出一个。
“……霁月今日如何?”俞知墨本来是想问慈宁宫的那位,但话到嘴边就不想说了。
六福子想了想,随即笑道:“永康长公主今日出宫,去了于府。”
俞知墨批折子的手一顿:“她去于家做什么?”
六福子这两个眼珠子一转,又道:“想必也是去找永福长公主叙话了。”
六福子把话说完,抬头发现自家主子不知为何气的差点把折子扔了,于是连忙跪在地上:“陛下息怒啊!”
“让人去给俞霁月传个话,让她准备准备,看看秋猎上有没有相中的,有相中的就赶紧嫁,别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去于家打扰七皇姐夫妻的感情生活!”
六福子连忙应下,准备出去安排人传话,谁知俞知墨突然来了句——
“也给慈宁宫传个话,让纯太后准备准备,给永康长公主选驸马。”
六福子又折回来喊了句是,这才战战兢兢往殿外走。
皇上今天是吃炸药了?算了算了,自己也不知道,莫要揣测帝心,少说话多干活才能保住小命。
——【慈宁宫】——
淡相宜听完口谕,给了小太监一个荷包,就把他打发走了。
小太监走后,淡相宜一脸兴奋的看向兰儿,“哀家就说吧,这次秋猎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俞霁月找个驸马爷!”
兰儿在一旁应声附和道:“太后娘娘真是料事如神。”
晚上,淡相宜用膳时来了个不速之客。
“儿臣给母后请安。”
呃……莫名有点想笑是咋回事儿?俞知墨,哀家的好大儿!竟然比哀家还大两岁,妙哉妙哉!
“陛下快请起,兰儿去给陛下备副碗筷。”
俞知墨抬手屏退所有人,殿内只剩他们“母子”二人。
“母后心中可有人选了?”俞知墨不咸不淡的问着。
淡相宜听后平淡地回了一句:“陛下,食不言寝不语,陛下莫不是忘了夫子早些年的教导?”
俞知墨被这一句话差点噎着,也没再继续说话。
次日,【养心殿】,殿外
俞霁月听说自家皇兄要给自己选驸马,气冲冲的向养心殿势必要讨一个说法。
可能是心中太过生气,走着走着便于一人撞上。
“长公主殿下恕罪,臣失礼了。”
“大人莫怪,是本宫太过于急忙。”
俞霁月抬眸,这才看清眼前人正是充国公盛哲。
就如同传说中的……玉面杀神……玉面是真的,但“杀神”这两个字体现在哪里俞霁月倒没有看出来。
都说充国公在东疆杀敌如同玉面杀神,有机会还挺想见识一下,这看起来和书生一样的人杀起敌人来会是怎么样?应该帅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