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宗主,胡作非为,愆戾犯下不少。
此刻翳翳如若黑云压城,我却又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是好,看着他却是一失神。
我?“宗主尝束缊举火于我,虽说韶华如驶,可你亦不是如此不念情分之人。”
我?“我宗此等宵小腌臜,罪行实为罄竹难书。”
我?“尚待栉风沐雨,金盆洗手。”
持剑男“呵,以你之力,何为金盆洗手?”
持剑男“莫要白费了力气,我不杀你。”
持剑男“你对我的好,我亦会奉还。”
阴翳天光之下,我看不见他的神光,唯有在那阵阵天雷中窥得几分面相。
我看不透他,不懂得他到底怎么想。
他曾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屡次行善积德,不闻姓名。
是我宗的人,都太过狠恶,许为人之初,性本恶。
少时他便受尽凌辱,动辄得咎,遭受笞打过不知多少次。
有些人,行若狐鼠,却家世赫赫。
有些人,不吱一声,却目睹全过程。
多少事,都是我上山多年方晓得的,我也腆着几分怜悯。
全宗被屠杀殆尽,唯独余下了自己。
大雨将至,满地潮湿。
欲洗涤这方“鲜红”,人影在黑光中摇动,似是无力,不着力。
长息咄嗟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在隐隐雷光间,黑影闪动,映着衣袂处的灼红。
持剑男“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持剑男“青松落色,春梦无痕。”
持剑男“你我不复见。”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梦醒时分,酡红黄昏,寂寞于空悠悠屋中蔓延。
熟悉的木香于房屋悄然游荡,而人影却来去无踪,唯独剩下桌台一角的瓷碗。
瓷碗中盛着黑糊糊的看不清的一片,其间似乎有几抹鲜红,溶于其中,淅淅沥沥被分解殆尽。
我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觉着十分困难。
…奇奇怪怪的,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为什么…感觉每一觉醒来都是新的自己,我不是我…
那些人,到底是谁…
神秘男“日晒三更了,是牛也要耕地好嘛。”
冷不丁一出声,他又来了。
神出鬼没的,莫名其妙,每次都戏谑我。
我“哦。”
我不太想搭理他,简简单单只是哦了一声。
神秘男“喝药,别又睡死了。”
话罢,他靠近桌畔,单手盛着那碗不明液体。
我闻言抬头看了看他,他此刻汗雨涔涔,不知道一天天忙着什么,而这家伙又是啥,能喝吗。
我“什么鬼东西。”
一脸嫌弃状,看着他那单手拿碗那strong样,心下又不爽。
有病。
神秘男“你这里呀—瓦特了。”
他用右手指了指头,你无语。。。
神秘男“有病,得治。”
他直接将碗放在我怀里,却不顾我怎的感受,不知道又是怎的,疾步走出门,这人怎么做到步伐中带着不耐烦,我心下思忖。
我“鬼啊大哥你是。”
我看着自己怀中的那不明液体,混着些还没有融合的斑斓红色,让我联想到了…血。
什么鬼东西啊,能吃吗。
我凑近一闻,却觉这也不过是寻常药材的草木香。
看着其实也还是蛮凑合的,希望能对我的记忆有所帮助。
就这么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喝下了那碗不明液体。
我“嗝。”
有点辛辣,这得是姜汤啊,还有点蜜饯的甜味。
回想到现在,已然不知今夕何夕。
万千思绪在心中缠绕,我恍惚间想起那夜的“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平湖…到底在哪。
我本就是个好动的性子,自然是按捺不住“躺尸”的蠢蠢欲动。
嘻,寻找平湖之旅,启程!
神秘男“不行。”
他斩钉截铁道,无论我再怎的磨,他亦不愿。
我“啊啊啊啊我再不出去,头上都要长蘑菇了啊!”
神秘男“那应该是个毒蘑菇。”
我“泥奏凯!”
我“腿长我自己身上的,凭什么要听你的!”
神秘男“凭你穿我的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
我岂有此理,竟让我一时语噎:“你…”
神秘男“等过了这阵子,你想去哪去哪,我不拦着你。”
神秘男“你的死生于我也便无关。”
神秘男“倘若你执意要去,我不介意在你去之前先将你截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