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芝芝的亲生母亲向红走了进来,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把刚刚在医生办公室拿的检查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同时放着还有一份转学申请表。
因着许芝芝还没醒,他们没有在病房里多停留,没一会儿就关上门出去了。
但在病房外,他们却开始互相推卸责任。
向红身体不大好,听到自己女儿出事的时候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她眼神不善的盯着许爸爸,“姓许的!你还真是好样的。祸害完我,又开始祸害我的女儿。”
许爸爸听到这话也来了气,“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有本事你养啊!天天像伺候大小姐一样伺候,从小到大的学费,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们许家出的钱!”
后妈李丹妮被吵的心烦,“你们有完没完?芝芝出事了,你们就来相互推卸责任吗?”
许奶奶在他们气势汹汹的人群里倒是显得柔弱的多,但开口就是一股绿茶味。
“这丫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在学校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告诉家里人,你瞅瞅现在这好了,遭这么大罪,她怎么早不说呢她。
许爷爷:“你也是,芝芝都这样了,你还要说。就你这张破嘴,一天到晚说说说。”
吵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发现责任还是没有从自己身上摘干净,便把这些事情都推到了许芝芝身上。
他们认为都是小孩子们小打小闹,而一个巴掌拍不响,肯定是许芝芝先做了不好的事情,人家才这样的。
不知道是医院隔音不好还是他们声音太大了,哪怕在病房里,少年也被吵的完全看不进去书了。
他干脆合上书本,烦躁的看向门外,打从心底的想直接一把火烧死他们。
但很快他发现,旁边的病床发出了一些细小的动静,还有时有时无的抽泣声。
哭了?
少年皱了皱眉,但却没有不耐烦,只是眼里多了丝慌乱。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这该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哭吧?
许芝芝听着外面争吵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
哪怕两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自己只能跟着爷爷奶奶。可是她觉得,这样自己就有两个爸爸和两个妈妈了,她还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儿。
可随着慢慢的长大,她又多了两个弟弟。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丢弃的。
每一次都是小心翼翼的索要生活费,想要什么都只敢默默收藏,却不敢说出口。从来不敢无理取闹,就怕被嫌烦,怕被抛弃甚至在学校受了委屈最后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泪水模糊了视线,一只手却悄悄伸了过来,他好看的手里握着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
少年有些许生涩的声音传来,“别哭了,吃点甜的心情会好。我问过医生了,你可以吃糖的。”
“谢...谢谢...”许芝芝咬了咬嘴唇,却没有接过棒棒糖。
“要我帮你拆糖纸吗?”他看许芝芝半天没有动静,甚至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不会拆糖纸了。
许芝芝摇摇头,自顾自的躺了下去,半响之后。“我不爱吃糖的”
“昂昂”少年有些尴尬,随后起身坐到了床边。抬头望向窗外。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犹犹豫豫的开口
“许芝芝”
“嗯”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许芝芝看向少年,明明是一个晴朗的下午,温暖的阳光洒在少年身上,却像是被融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透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感。
“我叫刘宇泽”
两人在一瞬间没了话题,病房再一次归于寂静。
没过多久,许爷爷走了进来。他给许芝芝带了些白粥,吃完之后,许爷爷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不知道为什么,许芝芝突然觉得这里很舒服,她其实并不想这么早就出院。
许爷爷:“学校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个人也赔偿了,你妈妈已经给你办理转学了,明天去新的学校好好学习,别老是招惹别人了”
刘宇泽听到这话,心头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难道上学比命还重要吗?
她刚包扎好伤口,昏迷整整两天没吃东西了,就喝了点白粥,整个人还虚弱着。竟然就因为要去上学,就匆匆忙忙办理出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