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医院里。
“快,病人头部受到严重砸伤,马上安排手术!”
许芝芝迷迷糊糊的感受着头顶刺眼的灯光,身边人焦急地呼喊,耳边的阵阵耳鸣让她难受不已。
不过一会儿,喉间就被插入了一根粗管,药水导入,许芝芝感到非常疼痛,这使她感到害怕,不停的开始挣扎。
许芝芝呜咽着,双臂不断拍打着床边。
下一瞬,她摸到了一个暖呼呼的东西,好像是一个人的手。修长的手指,温暖的触感,好似一颗定心丸,她一下就不再挣扎了。
在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就完全没有意识了。
......
再次醒来,许芝芝已经在普通病房里了。她有些疲惫的看了眼手上的留置针,脑子里回忆着当时在学校的场面。
头上被砸的地方感动隐隐作痛。
“嘶,好疼啊”许芝芝下意识的用手摸向额头。
“醒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许芝芝被吓了一跳。顺着声源望过去,她才发现相隔的蓝色帘子之间,她一直抓着一只手。
一只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极其好看的手。这种极品,她只在短视频里刷到过。不争气的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对于一个手控来说,这已经死而无憾了。
隔壁的少年微不可闻的轻笑一声,“还不放手?还想再牵一会?”
“啊...哦哦,不好意思啊。”
许芝芝尴尬的已经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了,脸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许芝芝啊许芝芝,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你不会就这么抓着他的手到现在吧?!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啊啊啊!
就在她红着脸蛋努力回忆这两天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逾越的事情的时候,病房门口传来了动静。
是许芝芝的父亲许昌建,他手里拎着保温桶,看到许芝芝醒来,面上不由露出一抹欣喜。
看到爸爸的出现,许芝芝脸上的红润褪的一干二净,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或许以前他对于许昌建只是不想理睬,但现在看到许昌建,更多的是恐惧和生理性的厌弃。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拿刀抵在脖子上哭喊着求他给自己转学时,他那副仁义道德的模样。之后这件事被她的邻居周丽,一个十里八乡有名的长舌妇讲给了小区的人,之后她便有了一些新的罪名有被害妄想症、不团结,不好相处……而对于发生的这一切,许昌建将所有的罪名都怪在了她的头上。
这之后她便变得无所谓,也不再诉说自己的事情,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无用。而在某一天的下午,她正在吃晚饭,许昌建拿着一份成绩单来找她,美其名曰跟她好好谈谈,但不知道他是因为工作不顺,在许芝芝这里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慢慢的,他越骂越起劲,语气越来越激动,说出口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可是明明她从父母离异后,就一直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自从妹妹出生之后,她得到的父爱更是少的可怜。
这一顿毫无由他的批评指责,让她对于心里仅剩的那一点对父爱的妄想,彻底消失殆尽。而之后这样的事情变得数不胜数,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
许昌建缓缓走进,许芝芝下意识的浑身颤抖起来。通红的眼眶,豆大的泪珠像是不要钱一般不断下落。
许昌建看到她这个样子,顿时慌了神。想要拿起床头的纸巾帮她擦拭眼泪,但他的靠近只会让许芝芝不断害怕的向后退直至被逼到墙角,许芝芝像是在面对一个洪水猛兽。不顾还在挂水的手,发了疯一样拉开中间的隔帘,往旁边的病床上凑过去。
隔壁的少年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在反应过来后还是帮她用被子蒙住身体,神色淡淡的看向许昌建。
“叔叔,你吓到她了。”
许昌建死死盯着病床上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年,和他身边被子里拱起的一个不断颤抖的小包。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是她爹,我家的事需要你来插手吗?”
少年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只是伸手按向了床边的呼叫铃。
没一会儿,护士就走了过来。在向少年基本了解情况之后,先是把情绪激动的许昌建赶了出去,然后哄着许芝芝重新输液。。
医生联系了许芝芝的其他家属,知道发生了这种事后,他们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病房。
许爷爷看到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把自己的宝贝孙女弄成这个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挥拳就要往他脸上揍,被许奶奶和李丹妮及时拦住了。
李丹妮拉着许爷爷的手,有些紧张的开口。“爸,我们先去看看芝芝的情况吧,现在这个比较重要。”
李丹妮便是许芝芝的后妈,但是这个后妈对许芝芝还算可以。
走进病房,许芝芝因为体力不支再次睡下了。隔帘没有被拉上,在她身边,是一个正在看书的俊美少年。
听到动静,少年微微抬眸。在确定没有看到许昌建后,注意力再一次回归书本。他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所以并不想看到许昌建,这个无理取闹的家长真的很吵,而且很没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