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以为,这次难堪的重逢后,她和丁程鑫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他是云端之上的太子爷,她是为生活奔波的普通白领,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
丁程鑫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他成了公司最重要的合作方,项目对接会上,他总是亲自出席,用各种挑剔刁难的工作问题针对她;他会“恰好”出现在她加班后回家的路上,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她疲惫的身影;他甚至查到了她的住址,好几次,马嘉祺都发现他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无声地停在小区楼下。
他像一只捉弄猎物的猫,不急于吞食,却用爪牙不断拨弄,看着她惊慌失措,看着她心力交瘁。马嘉祺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恨意未消,所以要用这种方式继续羞辱她、折磨她吗?
她只能更加努力地保护自己和孩子,将所有的苦楚独自咽下。
转机发生在一个周末。马嘉祺带着四岁多的儿子乐乐在公园玩耍,孩子天真烂漫的笑声感染了她,暂时驱散了心中的阴霾。她温柔地看着儿子,却没注意到,不远处,丁程鑫正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孩子的眉眼,几乎和他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一种强烈的、近乎荒谬的预感击中了他。
紧接着,他遇到了马嘉祺多年的好友。好友早就对丁程鑫的“渣男”行为愤慨不已,不顾马嘉祺的阻拦,将积压了五年的真相全部倾泻而出。
顾晨“丁程鑫!你还有脸出现?!你以为嘉祺当年是因为钱离开你?放屁!是你那个所谓的母亲找到她,用你继承人的身份和前途威胁她,用她家人的安全恐吓她!她为了不拖累你,才故意演戏让你误会,逼你离开!”
顾晨“你知不知道你消失后,他找了你多久?他几乎跑遍了全城,问遍了所有可能认识你的人!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一个人有多害怕?这五年,他一个人是怎么边工作边把孩子带大的?你倒好,摇身一变成了太子爷,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羞辱她!你凭什么?!”
好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丁程鑫心上。他想起重逢后马嘉祺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起她苍白的脸和含泪却倔强的眼,想起那个被他无情嘲讽和打断的“我们有个孩子”……
原来,自以为是的考验者是他,眼盲心瞎的也是他。他恨了她五年,折磨了她这么久,却不知道,她独自承受了比他多千百倍的痛苦。
巨大的悔恨和恐慌瞬间将他吞没。
那天晚上,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马嘉祺安抚好被雷声惊醒的乐乐睡下后,听到门外传来持续不断的敲门声。
她警惕地透过猫眼看去,瞬间愣住。
门外站着的是丁程鑫。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紧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脸色苍白得吓人,那双曾经盛满冷漠和讥讽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痛苦和卑微的乞求。
丁程鑫“嘉祺……嘉祺你开门,求你……让我看看孩子,求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在雨声中显得格外脆弱。
马嘉祺的心猛地一抽,但五年的伤痛和重逢后的羞辱让她硬起了心肠。她没有开门。
丁程鑫就这样,在她家门口站了一整夜。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此刻卑微得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马嘉祺打开门,看到的是几乎虚脱、却仍固执地守在门口的丁程鑫。
他看到她,晦暗的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光亮,踉跄着想上前,却因为体力不支而晃了晃。
丁程鑫“嘉祺……”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对不起……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太轻了……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弥补你和孩子的机会。”
他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和卑微。
丁程鑫“过去的五年,我错过了太多。未来的每一天,请让我用余生来偿还,好吗?”
马嘉祺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他眼中汹涌的泪意和悔恨,心中筑起的高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她知道,他们之间横亘着五年的误会和伤害,一切都需要时间。
但,也许……也许真的可以,再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