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香槟塔上,映照着宴会上衣香鬓影的繁华。马嘉祺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安静地跟在部门总监身后,努力扮演一个合格的背景板。这种级别的商业酒局,她本不够资格参加,只因总监秘书临时抱恙,她才被拉来充数。
她端着酒杯,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场,却在触及某个角落时,呼吸骤然停滞,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那个身影……哪怕隔了五年,哪怕只是一个侧影,她也绝不会认错。
丁程鑫。
她找了他整整五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的丁程鑫。
此刻,他众星捧月般地站在人群中央,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神情淡漠疏离,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周围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总们,正带着近乎谄媚的笑容,恭敬地称他一声“丁少”或“丁总”。
京圈太子爷……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身份。马嘉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当年他们在一起时,他不过是分公司一个勤奋上进的普通职员,他们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分食一碗泡面,规划着看似平凡却充满希望的未来。原来,那一切,都只是一场针对她的“考验”?
万能人物“小马,发什么呆?快过来,给丁总敬杯酒!”总监低声催促,将她从冰冷的回忆里拽回。
马嘉祺被半推着走到丁程鑫面前,她垂着眼,不敢看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丁程鑫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像是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
丁程鑫“马嘉祺?”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淬着冰冷的寒意,“好久不见。怎么,五年过去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要嫁给有钱人吗?把自己成功嫁出去了吗?”
话语如同利刃,精准地刺穿马嘉祺最后的伪装。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无数道探究、好奇、鄙夷的目光射向她。她脸色煞白,强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马嘉祺“多谢丁总关心,”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快了。”
丁程鑫眼底的冷意更甚,仿佛她这个回答,正好坐实了他心中对她“拜金虚荣”的判定。他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转身与旁人谈笑风生。
整场晚宴,马嘉祺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场。却在酒店僻静的卫生间门口,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丁程鑫。他显然是在等她。
马嘉祺“丁总,还有何指教?”马嘉祺强迫自己冷静。
丁程鑫倚在墙边,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
丁程鑫“指教?”他嗤笑一声,“马嘉祺,我只是想看看,五年过去,你的演技有没有长进。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是不是很后悔当年没继续演下去?”
马嘉祺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寻找的艰辛、独自抚养孩子的辛酸,在这一刻几乎要决堤。马嘉祺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丁程鑫,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找了你五年,我有话要跟你说,我们……”
丁程鑫“我们有个孩子?”丁程鑫冷笑着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厌恶和轻蔑,“马嘉祺,这种拙劣的借口,电视剧里都不演了。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了,就想用这种手段来套近乎?你是不是还想说,孩子是我的?”
丁程鑫他步步逼近,将她困在墙壁与他之间,气息危险:“我告诉你,马嘉祺,别白费心机了。你这种处心积虑想要攀高枝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五年前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现在,更不会多看你一眼。”
所有解释的话语,都被他这冰冷的、充满偏见的态度彻底堵死。马嘉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和鄙夷,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原来,在他心里,她早已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
马嘉祺“丁总说得对,”他低下头,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是我冒昧了。抱歉,打扰了。”
说完,她用力推开他,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离开。转身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却倔强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