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
“呀!来了来了!”
“几位这是要住几间房?”一个身着艳丽的女子袅袅婷婷向着姚秋白一行人而去。
文锦打量那掌柜一眼,随即撇开目光投向别处。
掌柜的见文锦如此倒也不闹,面上依旧笑意渐渐。
“掌柜的现在可有一间较大的客房?”姚秋白温声开口,打破了寂静的气氛。
“那自然是有的。”掌柜转身而去,缓缓道:“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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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文锦硬巴巴把头扭过去,不去看姚秋白,一张脸气鼓鼓的,像河豚一样。
姚秋白坐在对面,看文锦这样不免好笑:“怎么了?想不通?想不通就不要去想了,去睡吧!”
文锦依旧僵硬地蜷缩着身体,干巴巴道:“你说人为什么会如此?”
“没有为什么,人心本是如此,并没善恶之分。”姚秋白温和一笑,柔声道:“这世上有许多事是无法想明白的,与其如此何不去看清现实?免得像当初的我。”
“当初的你……?”文锦声音极轻,撇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瞧着姚秋白。
姚秋白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雨依旧哔哩啪啦打着窗户,使屋中只有雨的声音。
“大人,你说活着是为什么?”文锦淡淡看着姚秋白,眸中无波无澜。
“不为什么,只不过是来人间走一遭,看尽人世冷暖,尝遍人生酸甜苦辣。”
“大人可有志向?”文锦有接着问道。
姚秋白只是轻轻地摇摇头,把目光投向传来雨声的窗户。“其实,没有欲望才是最可怕的…”
“无欲无求不是淡然之人一身所求?”
姚秋白依旧摇头,笑笑:“未见得如此,看的太明白反而不是好事,到最后只能麻痹自己。”
文锦心中像是得到了一丝慰藉,心中的许多问题好像都得到了答案。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姚秋白温声叮嘱着文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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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姚秋白是被噼啪的雨声吵醒的。
姚秋白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面前的房间,之静静地躺在塌上。
文锦早已醒来,见姚秋白睁开眼,走上前去:“大人,您醒了。”
姚秋白淡淡嗯了声,撑着胳膊坐起来。
“文锦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姚秋白边说边起身穿衣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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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了数日后姚秋白一行人到达了梁州。
“您就是少卿大人吧!”一个身形壮士身着官服的男子款款而来,笑的大方。
姚秋白心下了然,面上也挂起一抹笑容,道:“正是,这些时日还要多靠大人了。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那男子不动声色打量着姚秋白,道:“在下唐玉成,今年也就二十多叫我唐大哥就好。”
唐玉成说的挺美,但姚秋白那敢这么说,只是淡淡看了唐玉成一眼,道:“唐大人,”
“想必各位远道而来也劳累不已,还请各位大人随在下到府中歇息歇息。”唐玉成赔笑道。
“那就多谢唐大人了。”姚秋白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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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姚秋白根据以往的经验向储蓄案件的衙门而去。
姚秋白与文锦在衙门前被侍卫拦下。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姚秋白面无表情从腰间接下办案令道:“我乃大理寺少卿奉皇上之命前来办案。”
侍卫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面色尽失,忙道:“是小的有眼无珠,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无妨,带我去藏卷阁。”姚秋白淡声道。
“是!”
进入衙门,虽即便看到四处忙碌的众人。因着手头上都有事,没几个人注意到姚秋白,就算看到也只是匆匆憋一眼,虽即忙自己的事。
姚秋白四处打量着,想找不不对的地方来,但无济于事,姚秋白暗自在心里叹气。
就在这时,一阵吵嚷声冲衙门外传来。
“放我进去,我要报案!”那声音声嘶力竭,让人听着都不免心颤。
姚秋白闻言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直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放肆!这是衙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要报案!我有冤。”
“来人!…”
没等哪衙门外的侍卫说完,姚秋白便先开口,沉声道:“谁敢在大理寺少卿面前撒野!”
这语句话不怒自威,声音敲恰好让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姚秋白转过身,缓步向衙门大门前走去。
姚秋白撇向衙门大门前一脸狼狈的少年虽即别过头,看向那侍卫道:“这是?”
侍卫见来人是姚秋白,立马跪下行礼道:“大人者不过是楼里偷跑出来的小馆,我……”
“行了,我自会判断。”姚秋白冷声道。
那侍卫闻言立马静声。
姚秋白吧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少年,道:“你说你有冤?”
哪少年闻言抬头一脸愤慨,一字一句道:“我并非楼里的小馆,我是前太令之子曲忆安,我父母受人诬陷下了黄泉。
“十五年前梁县闹饥荒,民不聊生、寸草不生。朝廷下令施粥却并未送到,我父亲看不下百姓受苦,自掏粮食,却不料人心难辨,抢劫我家粮食。后来朝廷派人视察,只见到民不聊生,不顾真相,杀我全家。只有我被活了下来,五年后被歹人送入青楼,成为小馆。”曲忆安死死看着姚秋白,双眼通红。
姚秋白面上平淡,只沉默地看着曲忆安良久。
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对着曲忆安指指点点,时不时有些话传入姚秋白与曲忆安耳中。
“我该怎么信你的话?”姚秋白还是淡淡的,无论神情还是语气。
文锦一个劲的朝姚秋白使眼色。
这么明显的线索别这样丢掉啊!文锦心中的想法呼之欲出,可姚秋白并没给文锦一个眼神。
曲忆安神情一顿,心中的情绪全部堵上心口,使他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他的话是可信?十五年了!谁会在乎曲家的冤屈。
曲忆安双眼渐渐暗带下来,面上无光。
“是草民唐突,草民向大人赔罪。”说着曲忆安直挺挺的脊背弯了下去,也许以后他再也不会抬起他的脊梁。
可在这时,姚秋白却开口了:“此话怎讲?何错之有?只是要你证实。”
曲忆安茫然抬起头,在姚秋白话中听出了一丝温柔,他满眼希冀,道:“是!大人 !我知道那人是谁,但还请大人允我去找出他。”
姚秋白不动声色地笑笑,道:“自然,文锦带他回去还他自由身,助我办案。”
文锦闻言神情激动,道:“是,大人!”
文锦看下曲忆安示意他站起来。
曲忆安心中五味杂陈,这十五年的冤屈可算到的了公道。不知不觉间,淅沥沥的小雨打在了曲忆安手中,可那雨水确是温热的,曲忆安将手在脸上一擦——果然,是泪水。
“走吧!”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曲忆安耳畔响起,曲忆安回过神,随着文锦而去。
姚秋白就怎么看这文锦二人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形消失在眼前。
姚秋白慢慢收回目光,随即进入衙门接着去查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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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京城内。
由于洪灾,京城已不见往日繁华,之有沉重的氛围。
朝廷早已开始出现内乱,分崩离析,随时都可以坍塌。
“德福,你说这天下朕要如何去治理?”林文卓坐在御桌前,一脸忧郁。
德福跟随林文卓二十五年,怎能不知林文卓心中所想,便回道:“皇上不必担心,您是天下共主,真龙天子。”
林文卓闻言心情好了不少,面上却还是冷淡:“就会说那些漂亮话。”
德福只是笑着,并未多言。
“皇上南将军求见!”
林文卓皱皱眉冷声道:“进!”
南千峰踏进殿门带入深秋独有的冷风。
“爱卿前来所谓何事?”林文卓声音不咸不淡,默默看着南千峰。
南千峰如今已到不惑之年,此次前来也只想劝林文卓。他跪地行礼道:“臣今日来是为流民之事。”
南千峰等了片刻,不见回应接着道:“如今流民增多,饿死的人不计其数,这一来国的军力、国库、粮仓都会收到影响。”
林文卓没搭话,直目光忧深盯着南千峰:“南大将军这话是何意?难道是说朕——不会治国之道?”
南千峰闻言吓得立马跪地磕头道:“臣不敢!”
“卿还是不知悔改,来人将南千峰拖下去,二十大板。”林文卓不怒自威,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着南千峰。
“皇上……”南千峰还想说什么,却被侍卫拖下去,捂住嘴。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这二十多年的军功,还是捂不热帝王那颗冰冷无情的心。
此刻,南千峰突然释然了,既如此倒不如放下,他也该回到自己的故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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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曲忆安求见。”
“叫他进来。”姚秋白坐在堆积如山的书案前,头也不抬。
“大人。”曲忆安轻声唤道。
姚秋白闻言停下手中的笔,道:“你来了。”
曲忆安点点头。
姚秋白望着曲忆安道:“你说你知道哪人是谁?”
曲忆安不慌不忙,回道:“正是,昨日报案前我在楼子里见过他,他看起来很焦急像是在与人传递消息。”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姚秋白语气无波无澜直静静看着曲忆安。
曲忆安微微一笑,道:“我从二楼的卧房跳下来的,又趁楼下看管的侍卫不在,溜出来的。”
姚秋白没说话,直静静审视着曲忆安。
昨日他愿意相信曲忆安是假象,曲忆安说的话可信几分,但不能全信。谁的运气会好的一去办案就能得到证人,姚秋白可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
曲忆安抬起头神情不卑不亢,与姚秋白对视着。
姚秋白突然一笑,他到不会全信曲忆安的话。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姚秋白直言道。
曲忆安看着姚秋白笑了:“果然,我没看错眼,大人还真是聪明。”曲忆安眼尾微红,笑得快要喘不过气。
姚秋白直默默看着曲忆安,没有任何表现。
“我要楚青生不如死!”曲忆安双眼被阴影遮住,使人看不清曲忆安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楚青…”姚秋白喃喃道。
“行,我答应你曲忆柳。”姚秋白站起身,使曲忆柳不得看向姚秋白。
曲忆柳双眼晦暗不明,死死看着姚秋白:“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多少?”姚秋白重复着曲忆柳的话,冷冷一笑:“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是吗?曲忆安的弟弟。”
“你调查我们!?”曲忆柳满眼怒气。
“你与曲忆安是双胞胎,十五年前活下的不之是昨日的曲忆安,还有你——曲忆柳。”姚秋白审视着曲忆柳道:“现在你的哥哥曲忆柳还在楼子里替你打掩护吧?!不过这也不奇怪,你们在这之前也没少去干,至于去干什么想必你们比我在清楚不过了。”
曲忆柳闻言身形一震,不可置信。他宛如在冬日被人泼一盆冷水,全身僵硬。
“何必呢?我已经去派文锦去赎你哥哥去了,你放心,只要配合我办案,你的条件我定会答应。”姚秋白道。
曲忆柳抬起眼重新审视着姚秋白。
姚秋白也不慌,对上曲忆柳的眼睛。
曲忆柳看着姚秋白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杂质。曲忆柳知道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曲忆柳笑了,缓缓道:“我曲忆柳定当竭力为大人破案。”
姚秋白也笑了,果然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就是好使。
姚秋白伸出手,柔声道:“合作愉快。”
曲忆柳搭上姚秋白的手,道:“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