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推开家门

祁斌家里只有他和他父亲，他母亲祁斌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祁斌的父亲正在厨房忙碌，洗菜烧菜。

祁斌把书包放到椅子上，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祁父手上忙活着，一边回答祁斌。

小镇邻海，镇上的男人基本都是以出海打鱼为业，每天傍晚都会有县城的人来收走。女人们就在家给孩子做做饭，补补网。

祁斌母亲过世早，每天早上父亲烧好菜，中午的一并留着，祁斌中午回家热一热就能吃。晚上祁父回来早祁父做，回来晚就祁斌做。至于渔网，祁父一般都是隔壁的张大娘给他补。

张大娘早年丈夫出海遇上台风没回得来，晚年儿子也在海上出了事。儿媳妇也跑了，只剩一个八九岁的小孙子和七八十的老太婆。镇上的人都很淳朴，都或多或少给她一些帮助，叫她补补网，打鱼回来给她分几条之类的。

祁斌帮父亲把鱼处理好，大虾也剥皮洗净。然后就走出厨房，拿起书包回到了卧室。

祁斌的卧室不大，十来个平方，进门是一张床，放在角落，对角放了一个衣柜。旁边开了一个窗，窗下一张书桌，桌上堆满了书。

祁斌的床头上方，挂了一张大大的相框，照片里有三个人做在一起，两男一女。

两个男的在两边，就是李文和祁斌。李文穿着白T恤和花色沙滩裤，很健壮。而祁斌则是穿着浅黄色衬衫加淡蓝色休闲短裤，一脸呆萌，但笑起来又很阳光。

中间的女的，面容清秀，五官端正，带着恬静的微笑，穿着天蓝色的T恤上衣，淡紫色的过膝长裙，一头齐腰长发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从身后垂到身前。双膝抱胸，双手抱膝。脑袋靠在祁斌的肩膀上，一脸开心幸福的笑。

祁斌进门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扭头静静地看着床头上的照片，想起小时候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叫自己“斌哥哥”的小丫头。才几个月没见，好想念她。

在两条街外的李文家里，李文正和父母一起吃饭。李文一脸忧愁的对父亲说道

李文父亲母亲听到，放下筷子看着李文

祁父话没说完，叹息了一句没有说下去。

李文如实的说道。

李父没有说话，李母叹息一句，眼里有泪花闪烁

房间沉默下来，李父半晌才说道

说完起身回到了卧室里。

李文匆匆扒了几口饭菜，就回到了房间。

李文拿出手机，翻到王爸的号码，沉寂半晌才决定点下，打通。

电话打通了，传来一道沧桑疲倦的声音。

远在县城的县医院走廊，沧桑疲倦的王父从椅子上站起身，从旁边的一个病房窗口看进去，里面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瘦的皮包骨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头上包着一个头罩，头发快要掉光了，正挂着点滴。病床边还有一个妇女趴在旁边睡着了。

王父看了一会儿，电话里也沉默着。最终王父叹息，说道

王父推开门，轻轻地推开门只发出很小的声音，走了进去。床边的妇人还是被惊醒了。王父指指病床上的女孩，又摇摇手机，轻声道

王母的眼睛通红，明显睡之前哭过。她看看病床上的女孩，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她的手臂，说道

病床上的琳琳睁开眼，很平淡，眼神无光。看了看母亲，眼神有愧疚，有伤心，然后看向门口的王父。

王父走上钱，把手机给她，然后招呼王母出来走廊说话。

琳琳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嘴唇轻启。

声音很轻柔，很好听，但却显得很无力。

琳琳听着，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彼此沉默了很久，琳琳脸色平静下来，说道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李文挂掉了电话，泪水流了出来，默默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的琳琳闭上眼，沉思良久，泪水悄悄的流了出来。

琳琳在被子上擦干眼泪，睁开眼对着门外说道。

王父王母推开门走进来，看出来女儿刚刚流泪了，王母眼睛又红了起来，轻轻地抽泣，泪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琳琳看着沧桑疲倦的父亲母亲，发现他们都有白头发了，感觉很心酸。王父转身对王母吼道

但是颤抖的声音以及通红的眼睛，证明着王父现在的心情。

王父转过身，故作平静的对着琳琳说道

声音很温柔很温柔，像是在怕吵到她。

琳琳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琳琳一哭，王父王母也都忍不住了，纷纷哭了起来。

半晌之后，琳琳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

王父惊讶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