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

？？？

从相柳唇畔吐出的三个字，如同雪崩一样在小夭的心里坍塌开来。

他说什么？跟他走？此时？此刻？在她和赤水丰隆的婚礼上？

一旁的赤水丰隆闻得此言，催动灵力召出辟水剑，一脸愠怒将剑锋急转，指向悬于上空的白衣男子：“放肆！”

相柳全然无视丰隆的挑衅，目光一直停留在小夭的身上，似乎在等她的抉择。

小夭面上虽未露波澜，但内心早已波涛翻涌，不能自持。

这个男人，是自己心心念念想抛却一切执手一生的人啊。是蛊她的妖、惑她的魔。

可自己……不能跟他走。

她现在是皓翎玖瑶，而不是清水镇无所顾忌的玟小六。

这场婚姻，是赤水、辰荣和皓翎与西炎四方的结盟。她这一嫁，关乎了天下苍生的社稷安稳，关乎了四海族系的偃旗息鼓。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皇家的颜面。

她不能，也不可以！

等待的男人似乎失了耐性，目光冷彻，寒气逼人。像是在下最后的通牒：“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果然是他，从不给别人选择的余地。

小夭稳下心神，长吁了一口气：“我不能跟你走。”

短短几个字，却好似费尽了她所有力气。

相柳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对小夭提醒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往事如潮涌般瞬间袭入脑海，种种前尘历历在目……

当时她还是清水镇的玟小六，为了让相柳帮她引出下在玱玹身上的蛊虫，她允诺了相柳一件事：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提出要求，她都要做到。如有违逆，凡她所喜皆变成痛，凡她所乐皆变成苦。

小夭面色苍白如纸，想不到相柳竟会用先前的允诺相挟逼她就范。此话一出两两掣肘，煎熬着她的内心。

如果她跟他离开，就是背离玱玹和父王，一步迈出就覆水难收，还会让两国皇室和辰荣、赤水两族沦为笑谈。

最终，小夭嘴角上挑露出一个可悲的笑。想不到彼时的一诺，便成为今日的因果。

她脚步微动，向着相柳的方向。可这是她欠下的，她必须还！

身边的丰隆察觉小夭的异动，一把抓住小夭的手，神情哀婉地摇摇头：“小夭……”

小夭双眼泛红，内有波光闪动。她这一举犹如万剑凌迟，剜心刻骨。

她缓缓将手从丰隆手里抽出，声音微颤道：“对不起！”

相柳神色微敛，使出法力把小夭瞬移至雕背上。他伸手扶稳一身红罗的小夭，对脚下的白羽金冠雕唤道：“毛球，我们走。”

下方的众人无不惊呼，这九头蛇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掠走辰荣府的新娘、皓翎大王姬。

辰荣府一列侍从催动灵力，欲围截白雕。

赤水丰隆想到刚刚小夭的眼神，一眼剜心。他手持辟水剑，目光冷彻，怒声喊道：“让他们走！”

他不愿为难小夭。虽然他不知道小夭究竟答应了相柳什么，但如果这是她的选择，他可以放手。

悬于上空的白雕挥动双翅，载着背上的两个人向远处飞去。

辰荣府外的玱玹，定定地望着他们的身影。一旁的士兵拉满弓弦瞄准了白雕。

玱玹扬手制止，声音冷得吓人：“他能来，就能离开。”

白羽金冠雕越飞越远，立于雕背上的两人身形也渐渐淡出视线。

玱玹纵身上马，挥动西炎大军离开辰荣府。

但愿……这是最好的结果。他和小夭之间，总要有一个人要开心地活着。剩下的，就交给他背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