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个人杜撰,与原著无关。无意篡改,只是意难平,圆满一下自己的私心。愿每一份深情都不被辜负。】
农历的九月初二,是个万事皆宜的黄道吉日。婚丧、嫁娶、动土乔迁、诸事皆可选在今日。包括辰荣府未来的男主人,赤水丰隆的婚事。
今日的辰荣府极为热闹,宾客盈门,花团锦簇。应邀而来的都是西炎国和皓翎国的皇亲贵族。还有中原地区的一些世家子弟。大大小小的庭席摆了上百桌。珍馐美味,陈酿佳肴铺列。阖府上下布景也全都由大红色主调浸染,装点的一派喜气。
展望半山腰,新娘的喜轿已经越来越近。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长达十里。西炎的士兵整齐划一随列两旁。身上的铠甲伴着太阳的光辉闪动着凌冽的寒光。他们代表了皇家的威严和不容捍动的权力。
这次随亲的嫁妆也是西炎王举国之力搜罗来的天下奇珍异宝.样样价值连城。西炎王苍玄尤觉不足,他以天子之躯亲自护送小夭出嫁,一骑枣红色银鞍俊马,骑行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姿傲然,好不气派。
小天端坐在花轿里,一袭如火如荼的嫁衣,应衬得她肌肤胜雪娇俏可人。只不过这待嫁新娘的脸上不见一丝喜色,眉眼间是一层化不开的雾……
当她还是汶小六的时候,便幻想过自己嫁人时的样子。之前的种种幻想加起来也不及今日万分之一的富丽奢华。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天下待嫁女子众所周期的吧。
其实她知道,赤水丰隆人很好、家世、修养、相貌,人品皆是人中龙风。嫁给他,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难道只是因为心里那赖着不肯走的人吗?
她自小六亲缘薄,疼爱她的外婆早逝,母亲为家国大义披甲出征战死沙场。之后她又被送至玉山与相伴长大的哥哥分别七十载。她在四季如春的玉山,在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树下数光了岁月。她真的太想念哥哥,太想回家了。
可是整整七十年,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来接她呢?她要去找他们,找他们问个清楚。为什么所有人都丢弃她。她讨厌被会弃被遗忘的那种感觉,比死还让人难受。
后来她逃出了玉山,在去寻亲的途中又不幸被各路妖魔盯上。成为折翅的笼中鸟,待死的网中鱼。她是被时光和岁月赐予一身又一身伤痕的人。
她不怕疼,她在被母亲打伤过的九尾狐那里被虐打了三十年,散尽一身灵力。她从未叫过一声疼。她知道那没用,惧怕并不能解决身体上的伤痛,只能让自己的无助怯懦无限增长,吞噬掉自己的内心。
她在九尾狐的领地隐忍、蛰伏。直到连她自己都相信她是可以这么的乖巧听话。但是。狼是不会被驯服的。一但让它找到机会它就会伺机而动,咬断对方的喉咙。
终有一天,她成功的骗过了九尾狐,并杀死了他。逃出之后便更名换姓,做起了清水镇的一名赤脚大夫。
在那几十年里,她结伴了一个低等神族,还领养了两个凡间的孤儿。把他们养大成人,帮他们娶妻生子。
时光易逝,凡人的寿命自是不如神族的漫长。就算她收养的凡人年老死去。甚至于他们的孩子轮回往替,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个节点。她不敢付出过深、过重的感情,她再也承受不起那种生离死别的痛了。
她是个怕寂寞的人,所以她一直找人陪伴。找不到长久的陪伴,短暂的也是好的,直到涂山璟的出现,他告诉小夭,要做她永远的叶十七。
她相信了,她觉得也许真的会有人可以一直一直陪着她,直到她以为的那个永远。她看着叶十七每天变着花样讨自己欢心,她以为这就是凡间话本里看的情爱。
她之所以会这样以为,是不知道自己的生活里还会闯进那么一个人……
初遇他是在一片密林,他把她当做敌军的细作捉到了辰荣残军的军营,他带了一张午夜蓝的琉璃面具,流光溢彩、熠熠生辉。面具消散,小天看到了九命相柳的真容。想不到通辑榜上重金追剿的头号人物,竟是一个相貌不凡的男人。他衣发胜雪,眉目如画。如果不知其身份,凭借这份容颜会成为多少春闺梦里人也未可知.
相柳得知她惯会用毒,便让小夭为自己制毒炼功,相柳以小夭收养的凡人作为要挟。但小夭知道他不会这么做。作为辰荣的军事,只要你不是西炎的细作,不是辰荣的叛军,那么在相柳这都会性命无虑。小天不知道相柳为什么要把真实的他藏在层层面具之下,不过她不怕他,虽然他整天对自己凶巴巴的,但小夭从心里面不讨厌这个人人得以诛之的九头蛇.
相柳很介意别人拿他的九个脑袋来开玩笑,是不容置喙的死穴。有天,小天在月色之下问相柳:“你的九个脑袋吃起饭来不打架吗?谁先吃谁后吃?”
相柳抬眸缓缓抚她的头:“我这个人向来比较喜欢吃人,像你这样大小的刚好够我一个脑袋咬一口。”
话毕,他猛地俯下身,用獠牙刺破这小六的脖子。鲜血入腹,他尝出了她身体的秘密,舌上的腥甜是能医他的良药。小夭僵在相柳怀里,任由一头白发倾洒在她的肩颈。她能感觉到那刺入血脉的牙齿和他嘴唇的冰凉。
小夭本以为相柳发现了她的秘密会把她生吞入腹,谁知,相柳收起毒牙曲着眼睛看她:“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说话。”
他抬手抚上玟小六的脖子,催动灵力,瞬间伤口复原,只留下浅浅淡淡的殷红。
此后相柳经常不约而至。要她的毒吸她的血,做为交换相柳会护她周全。小夭自是乐意,制毒对她来说轻而易举、血液嘛,多进补些养血的灵药即可。可换来相柳这种万年大妖被自己抱大腿的机会,不算吃亏。
时间一长,小天知道相柳这只大妖怪并没有世人眼里认为的那样冷血无情。她喜欢逗他,招惹他、所有的调皮只为从那张冰冷的脸上偷出一丝笑容。她曾在月之下看过相柳的笑,好看得胜过那漫天繁星。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做长长久久的汶小六,有串子、麻子、老木、叶十七、还有相柳这个算不得朋友的朋友。打破这镜花水月的,是她的身份。
她是西王的外孙女、皓翎王的女儿,是全天下身份最贵重的女人。
苍玄在未识破小天幻形时要强行把她带回五神山,小天不愿,苍玄打断了她的双腿。把她关了起来。
在龙骨狱里,一起被困在里面的叶十七趁机向她表白。
小夭那一刻觉得握住她的那只手是热的、暖的。相对于某些可望而不可及的人,这样的感情更让人觉得真实。
叶十七说:“你等我十五年,我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叶十七。”小夭点头答应,是给涂山璟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相柳替小头引了痛感相通的盎虫,她痛他便痛。届时,小夭双腿的疼痛传递至相柳身上,他唤动神兽飞至五神山,使出通身法力强破五神山结界。
海面之上白衣带血的相柳向小夭缓缓走来。
相柳无视苍玄对自己的戒备和兵甲手中的剑斧。他凝视涂山璟怀里的小天驭水而行,脚下一步一朵涟漪。
相柳看着小夭,:“脚下是大海。”
他是蛇妖,习的是水系法术。四海九江皆如覆平地,他是在暗示小夭下海跟他离开。
小夭知道相柳是想带走自己,可他硬闯五神山已然受伤,又怎能轻而举在重兵之下带走行动不便的自己呢。
小夭婉拒,她答应相柳定能安然无恙。她还欠他一个约定一定会留得性命信守诚诺。
那是相柳帮小天从苍玄身上引回蛊虫时让她答应的,不管在未来的哪一时,哪一刻。只要相柳提出要求,不论任何原由,她都要做到。
小天当时怕盎虫会反噬到哥哥苍玄,便应下了相柳条件,她不知道的是,相柳为她引渡蛊虫,是因为他从老叟哪里得知,此蛊名为情蛊。需情系之人施之,如无情则会危及施蛊者的姓名。相柳把这个引蛊的方法告知了小夭,但隐去了情蛊的来由。
小六睁着大眼睛定定地望着相柳:“你觉得谁可以做这个引蛊之人?”
转而又曲起双眼笑得谄媚:“你觉得你合适吗?”
相柳想起老叟说的那句话:“你虽有九颗头,九条命。但你只有一颗心,你想好了要交出去吗?
相柳意决:“这个人只能是我!”
花轿行至辰荣府邸,苍玄翻身下马,走到喜轿前掀开轿帘。他心下一凛,车里一身红衣的是伴他一起长大的小天,是他苦苦找寻了三百年的妹妹,是他时时刻刻都想留在身边的人。可为了平定中原势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天嫁与他人。这场婚礼无关情爱,与其说是成婚,不如说更像是一次结盟,对大家都有益处,无从拒绝。
苍玄抬手把小天扶下喜轿,辰荣府门前一列待从已经等候多时了。
小天望向辰荣府的大门,所有人都一脸其许等待着。等待着这位皓翎王姬成为自己的家主。那时、辰荣、赤水、和皓玲便成为天下最强势的姻亲。族系的坦途可想而知。
小天转回身看着一旁的抢弦,头上的凤冠轻摇,晃得五色生辉。她凝眸轻声问道,:“哥哥,你难受吗?”
小夭的这句话似一支利箭穿胸而过,在苍玄的心留下一个洞,鲜血淋漓,痛彻肺腑。
他曾亲身受过这种伤,是当年防风意映刺杀他时所遭遇的。但那种伤,那种痛都远不及小夭的这句话来得刻骨。他喉节轻曳,似乎把什么情绪努力压制回去。笑看小夭答道:“不难受。”眼眸里却有缕缕血丝轻现。
这个结果也许不是最称心的,但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这个道理他懂,小夭也懂.
小天冲苍玄莞尔,笑得坚涩:“哥哥,就送到这里吧。我不希望你祝福我,至少……在我还不觉得幸福的时候。”
苍玄应允。他和小天都见证了彼比太多太多的不幸。他们都有着承受不幸的能力,但都不想让自己的不幸映印在最在意的人眼里,最亲近的人难道不是用来见证幸福才对吗?
小天抽回手,一身红色嫁衣似漫山的凤凰花火红欲燃,她目光决绝,美得惊心动魄。
苍玄看着小天走向辰荣府的大门,门待仆从皆纷纷行礼,他握掌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小头随着喜娘的接引完成新娘入门的仪式,渐渐往府即内院走去。那一刻抢的身体好似被掏空了一块,空空荡荡,再无圆满。
这是他再一次放开小夭的手,上一次他花了三百年的时间才把她牵到手心,这一次却不知是何年月才能再感受她掌心的温度了。
小夭蹋入内院,脚下的红毯铺地直达喜堂中庭,两侧高朋满座人声攒动。红毯的那一边,赤水丰隆一身锦衣红衫,风仪不俗傲然而立的等着他的新娘到来。他望见小天眼前一亮,此刻的小夭红裙曳地,满头珠翠。额间一点绯红艳若桃夭。他不由心喜,原本他只是觉得小天身份贵重,求亲事宜也多缘由她的家族权势。曾有过短暂的接触,觉得小天为人豪爽、率真,便也存了三分喜欢。今日见到小夭此等模样,先前的三分喜欢也涨成了十分。
这个季节,木犀花盛开到顶点。风一吹,落花蔌蔌,香飘十里。在片片飞花摇曳中。宾客们看着传闻中姿容绝代的昭翎王姬缓缓走来无不惊叹。此女子红衣似火,仪态非凡。似上古的花仙飘落凡间,容冠九洲。
他们知道这场婚礼于天下平定稳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做用。中原和西炎不必猜疑忌惮,分散的世族也因西炎、皓翎和赤水,辰荣的结亲而粘合。丰隆和小天的这场婚礼算得上天作之合,神凡两界无不由衷庆贺。
宾客的喧闹和奏得震天响的喜乐填满了小天的耳朵。眼前的路突然变得无限漫长,漫长过她这半生。
她这半生集天下至尊至贵和天下至悲至苦。她是皓翎玖瑶,是西炎和昭翎两国的血脉,本应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可她却留不住身边的半点幸福。至亲至爱之人皆一个个离她而去,命运多揣,半生流离。遥想她这半生,过得最如意的日子,便是在清水镇做平平凡凡汶小六的时日。一晃经年,却已是物事人非了。
其实对小天而言,今天所嫁之人是赤水丰隆也好,涂山璟也罢。或者是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好,只要不是那个人,都无甚区别。
外爷曾问过小夭:“你想要嫁给什么样的男人,趁外爷还活着你可以嫁给任何一个你想要嫁给的男人。
小天反问黄帝:“那这个男人有婚约也可以吗?”问这句话是因为她答应过叶十七给他一个机会。
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下一句的答案:“那这个男人是你的敌人也可以吗?”
在她的世界里,她把那个人藏的很好。把他封印在内心的最深处,密不透风。世人皆以为昭翎大王姬钟情的是涂山氏素有青丘公子之称的涂山璟。其实不然,那只是遮掩她层层心事的压箱石,挡箭牌。她有一个藏在心底的人,不能说,不能想,不能奢望。
所以她只能用玩笑的方式吐露自己的心事。就像她用猩猩精魂的镜子铭记住相柳的模样,被父王发现时也只能说图一时有趣。就像没有人知晓为什么皓翎大王姬会跟一个防风家游手好闲的庶子成天厮混在一起一样。
只因为她知道,他就是那个人。
虽然他化身的防风邶换了发色、性情也截然不同。但她就是知道,防风邶就是他,相柳为人桀傲,防风邶行事孟浪。天差地别,但每一个都是他自己的样子。他重诺、重情、重义。相柳是他的责任,防风邶是他的随性。小天知道防风邶教自己射箭是为灵力低微的她日后谋一丝生机。他带她去斗兽场赌搏是教她万事不要放弃。他是从斗兽场幸存下来的死士,他把自己的伤口随意剖开给小夭看。告诉她任何的伤痕都有治愈的机会。那段日子,小天过得非常开心。两个人都互相试探,但却终没有人敢再往前跨出一步。
防风北轻蔑地说:“你这个王姬当的也无甚益趣,不如跟我一起去浪迹天涯吧。小天丝毫没有迟疑:“好啊,只要你放下现在的一切,我就跟你走。”
防风邶哑然:“他知道小夭这个人只说废话,不说假话。
这一诺他给不起。
小天见此轻笑,收起心中的酸涩,忽然她有些恨洪江,恨自己不能比相柳早一些出生,恨当年从斗兽场救下他的人不是自己。如果那天救相柳的那个人不是洪江,那相柳就不必欠谁的恩,不必欠谁的情。没有责任,没有义务,不必担当,做一个逍遥自在的自己。
他坐拥上达九天的神兽,持有邀游江河的法术,本应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可他偏偏被困在这,化地为牢,做不得半点自己。
小夭看着青丝如墨的防风邶,如果他不是相柳,如果他不是辰荣残军,如果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防风家的庶子,那么她和他之间是不是也会有一丝丝的可能……
可偏偏没有如果。西炎容不下辰荣军的负隅顽抗,辰荣残军不可能归顺纳降,而她也改变不了自己皇室血亲的身份。她和相柳像是处于棋盘对弈的两端,每一步都是死局。解不掉、破不了、也化不开。
所以她只能把这个心思狠狠的压制下去,她从小就留不住自己想要珍惜拥有的人和事。她早就习惯了,习惯了离别和舍弃.这次也一定可以,她可以一个人走下去。
再长的路终归会有尽头,小夭一步一步走到了喜堂前。喜娘行礼后退。赤水丰隆隆嘴角轻扬牵起小夭的手。赤水丰隆的父亲正居高堂主位,侧位上那一派温婉的中年妇人是丰隆的母亲。二位面露喜色,望着面前的两位新人,期许着婚礼仪式的开始。
“一拜天地”主持婚礼的司事喊出婚仪礼序。小夭和丰隆面朝辰荣山的位置缓缓下拜.
刹时间浮光掠影,脑海里似乎有一个人,白衣翩翩,银发飘逸。脸上水晶蓝的面具渐渐消散,此人的表情极为阴郁,眼底是万年都化不开的冰雪。
“二拜高堂”小天和丰隆转回身面对喜堂上的两位老人。小夭双手平举过眉心,弯身礼拜。脑海里的人发如墨染,脸上是玩味不羁的笑:“以前我讨好那么多姑娘的原因,只是为了今日能讨好你。”
“夫妻对拜”小天又继而转向丰隆。这一袭婚袍的人,是赤水家下一任的族长,是皓翎王的乘龙快婿,是西炎王最为得力的谋士,是将要和她携手共渡一生的人。
小夭望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有片刻的恍惚。她眼里的人竟变成了相柳的模样。目光如星、银发如雪。着一身红衫锦绣,对小夭脉脉相望,那一眼深情如许,他唇畔带笑,极尽温柔。
这样的笑容小天记得她见过。她在月色之下见过、她在海底之渊见过,在午夜梦回的心底深深处见过。她记得,她还把他刻在了猩猩精魂的镜子里。对!她记得!
赤水丰隆弯身礼拜,但对面的小天却纹丝未动,定定的愣在那里。全场宾客哗然,这大王姬怎得在婚礼之上出神。丰隆抬首轻声唤了一句:“小天。”小天才将将从刚才的幻影中醒脱出来。
将婚礼司事见机又重喊了一声:“夫妻对拜。”小天同丰隆一起双手平举至眉心。
忽然,一声极为响亮的鸟兽嘶鸣划破辰荣山的喧闹。辰荣府的庭院上方一只雪色的白羽金冠雕从天而降。旋定于上空。此雕双翅展开数丈有余,威风凛凛、气势恢宏,雕背之上一白衣白发的男子,衣带飘然负手而立。水晶蓝的面具悬于面颊溢彩流光,越发衬得他皎若雪、洁若云。
“相柳!”满堂宾客惊呼,这四海通辑榜上重金追剿的辰荣残军军师,九命相柳竟会在辰荣家,赤水丰隆的婚礼上只身来,不知他做的是何打算。各路英雄豪杰见此无不摩拳擦掌,辰荣府外由苍玄带领的西炎士兵也都纷纷拔剑,准备应对传闻中法通天的九头蛇妖。
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相柳无视他们的剑拔弩张。他冷冽的眼神扫过在座的宾客,似天地间的神明睥睨众生。他的目光划过四周,落在了一身红衣的小天身上,此刻的小天因他的降临而被迫中止婚礼,和丰隆最后的仪式也没有完成.
她望着突如其来的相柳,一情相引.万念齐发。
相柳目光低垂定定的直视小夭,把一只手伸至身前,摊开掌心。声音如往常那般无波无澜:“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