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
“故事结束了,则也,该睡觉了。”工藤新一替儿子掖好被子,起身准备离开。
“您真的不后悔吗,爸爸?”工藤则也问道,他的声音轻柔,很像他的妈妈。
工藤新一猛地想起几年前的婚礼上,毛利兰问他的问题:
“新一,你真的不为当年的鲁莽决定后悔吗?”
眼里像进了沙子,又干又涩,灵魂在这母子俩的疑问中瑟瑟发抖。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与平常无异,像回答兰那样、回答无数个问过这个问题的人那样,回答了自己的儿子,回答了自己发颤的灵魂。
“不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时间会抚平一切,我会慢慢忘掉他。”
“时间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爸爸?”工藤则也看着自己的父亲,对方很明显地怔住了,按下开关的手停住了。
夜里很安静,工藤则也清晰地听到父亲的叹息声。
工藤新一把灯关上了,对坐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儿子说道,“不早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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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手间出来后,工藤新一无意地瞟了一眼书房,房门半掩着,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灯光,在漆黑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眼。
工藤新一愣住了,恐惧漫上心头,他踉跄着跑上楼梯。
他的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大滴的冷汗从额头落下,砸在地上,步子趔趔趄趄地,仿佛书房里有什么凶恶的歹徒。
近了!近了!书房就在跟前了!
工藤新一一把抓住门把手,猛地拉开门,“工藤则也,谁准许你擅自进来的!”
工藤则也不慌不忙地转身,应对暴跳如雷的父亲,他的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今晚月光明朗,狭小的书房里盛满了月光,亮如白昼。
工藤新一轻而易举地看清了那样东西,是一只银白色的手表,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他僵硬在原地。
工藤则也与工藤新一长得很像,除却身形、说话的语调外,父子俩简直是一模一样。
一样俊朗的外表,一样高超的推理,一样聪明的大脑,一样目光锐利到直击灵魂的蔚蓝色眼睛。
工藤新一不敢与儿子对视了,或者说他不敢直面之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了。
“晚上11点20分18秒,一秒不差呢,爸爸。”工藤则也微笑着看向父亲,对方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跌坐在地上。
工藤则也走到父亲面前,蹲下身,将手表放进工藤新一手里。
手指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一阵麻一阵烫的,工藤新一却不敢松手,将那只年老的表紧紧攥在手里。
心里一阵愧疚,他抬起头看向自己7岁的儿子,刚想开口道歉,却听到对方的呢喃,“时间没有魔力,它只会随着岁月流淌,加深人们对痛苦的回忆。”
“看,您还是没能忘掉他呢,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