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谧无声,只能听见两人此起彼伏地喘息声。
“哥哥,对不起......”
“我就是不喜欢这种身份的转变,怎么我就突然多了个师兄,怎么我就不能叫你哥哥了、呜呜呜呜呜呜——”
方时歇站在那独自哭了起来。
来之前想的是横竖都是死,那就从容一点,可是见到章昶桉的那一刻情绪就绷不住了,就觉得委屈,就是想哭。
章昶桉站起身走到方时歇身前,将人抱在怀里轻抚。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那是他多年以后最爱的地方。
多少责备的话看到方时歇这个样子也都如鲠在喉。
他何尝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前面就是深渊他怎么可能放任她去跳!
终于——怀里的人安静下来。
“愿愿,你告诉哥哥,你为什么选择理科,你不是喜欢文科的吗?”
“看着我的眼睛,想清楚再说。”
方时歇看着章昶桉严肃的样子又要哭,可这回章昶桉没再给她机会。
“站好,不许再哭。”章昶桉松开了抱着方时歇的手。
“我、我、”
“一个月不见,基本回话的规矩都忘了?”
方时歇马上噤声不敢再吞吞吐吐。
空气瞬间安静——
“我想学生物,我想去调查我爸爸的事情,哥哥,你真的相信是意外吗?”
“杨凯哥哥的女朋友也是学生物的,也是车祸去世的——”
章昶桉眉头一跳。
“所以呢?”
“你就仅仅凭借着两件事情的猜想,就认定结果了?”
“先不论真假,你又想以身试险是不是!”
“记不记得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
“杨凯女朋友的事,你听谁说的?”
“方时歇,你真是长本事了啊!我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是不是!还在自己偷偷调查,是不是!”章昶桉简直要被气死了。
杨凯听到声音不对赶紧进来。
“哎呀,三哥你干嘛呀!”
“我老师不是嘱咐你治疗期间不能有大的情绪波动吗?”
杨凯给方时歇递眼色,示意她先出去。
哪成想方时歇刚一迈腿,章昶桉就出声制止。
“站住!”
方时歇知道自己“罪该万死”,明知道章昶桉在治病还惹他生气,明知道他的病是因为自己家的事才引发的......
方时歇顿时觉得喘不上来气,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你先回去吧。”章昶桉压着脾气对杨凯说。
杨凯不放心地看着他,他摇摇头示意。
方时歇就这么站在那,章昶桉不说话她根本不敢动,直到方时歇站得小腿发胀,脚跟开始疼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又饿又累,这比打她一顿还难受。
方时歇现在浑身上下都酸疼酸疼的。
刚想动动脚,换个姿势,就被章昶桉发现了。
“让你动了?”
方时歇赶紧站好。
“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不听话,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章昶桉没搭理她。
即使是在治疗期间,章昶桉也没完全闲着。一直在处理工作。
常常是一工作就是一半天,其实他本意没想让方时歇站这么久,可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章昶桉抬腕看了眼时间,推开电脑起身。
“行了,过来坐吧。”
方时歇如获大赦,先是在原地动了动脚,缓了缓才走向沙发。
“今天的账先攒着,等我这边结束了咱们一起算总账。”
“你回去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该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