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昏黄的灯光，章昶桉站在窗边的阴影处，眼神中是方时歇读不懂的千沟万壑。
章昶桉那一巴掌力度不小，到现在方时歇脸上仍然带着红印。
“廖、廖老师...怎么样了？”方时歇觉得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章昶桉转过身来，熄了烟。
“托你的福，受了些惊吓。”
“对不起......”
“我今天、”话还没说完方时歇就开始哭，止不住泪水的哭。
“现在金贵得很了，我都打不得了？一耳光就要跳楼了？”
“你是在威胁我？”章昶桉将方时歇逼到墙角。
方时歇拼命摇头。
“我没有、哥哥，对不起......”
方时歇带着哭腔的道歉让章昶桉更加火大。
她哭什么？她有什么可哭的？发泄了情绪，出了气现在还在这哭，不就代表她委屈吗？
她做的那混账事，打她一巴掌还委屈上了？
章昶桉转过头不再看她。
方时歇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宠物，蹲坐在角落里低声哭泣......
“哥哥，你别不要我......”
章昶桉心里一惊——
他什么时候说过或者表现出不要她的话或者举动吗？
“起来，看着我。”章昶桉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方时歇蓄满泪水的眸子，人见人怜。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呜呜呜——”
方时歇扑在章昶桉怀里放声大哭。
眼泪鼻涕抹了章昶桉一身......
一直到小孩儿没了动静，章昶桉才堪堪出声。
“哭够了？哭够了就起来，我换身衣服。”
这人可真煞风景。
方时歇慢慢起身，整理好情绪。待章昶桉进来时方时歇已经平复好心情。
“现在能说了？”章昶桉看着眼前的小孩儿。
“你、收了卫航做徒弟，我以为、以为......”话还没说全，眼泪又流出来了。
章昶桉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安抚。
这孩子现在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自己平时对她的关心太少了？
“这件事呢确实是哥哥做的不恰当，没有及时跟你说明白。那天晚上耍小性子不肯开门也是因为这件事？”
方时歇带着浓浓地鼻音“嗯”了一声。
“对我来说收他一个徒弟没什么损失，没准以后还能帮着你呢。”
“愿愿，你要记得，我做的任何决定都不会对你有害。”
方时歇有些震惊地看着章昶桉。
“不用惊讶，我们早就是彼此的唯一了。”章昶桉将人重新抱进怀里。
“对不起哥哥，我不该误会你的。”
“今天和化学老师又是因为什么？我教你的那些控制情绪都教给小狗了？”章昶桉不重不轻地拍了方时歇一巴掌。
这种感觉......方时歇耳朵瞬间红了。
“我、”方时歇感觉解释再多都苍白无力，她今天确实是看着卫航不顺眼，说话时语气就不太好，结果被化学老师误会，两个人话赶话就吵起来......
总之是她做错了，作为学生，一个晚辈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当着众人的面去忤逆师长。
这是最起码的待人之道。
“我知道错了，我会好好和化学老师道歉的。”
章昶桉知道方时歇是个懂事的，就是偶尔还是会冲动不顾后果，她既然不愿说也不必强求，她知道错在哪里就好。
“那么最后一件事，跳楼是为了什么？”
“嗯...当时我觉得我已经被你放弃了，尤其是在办公室里你也没有站在我这边，还打了我...我就觉得、觉得自己更加是被你放弃了。”
“那我还不如自行了断，省着碍眼......”方时歇心虚地抬头看着章昶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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