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好好养伤

左轮离开后的第一个月，汤小米的膝盖还是做了手术

军医说这一个月来汤小米的腿伤的恢复效果不理想，半月板的裂缝没有完全愈合，需要进行关节镜手术，清理碎骨和修复撕裂的半月板

手术不大，但恢复期很长，术后需要至少六周的严格制动，然后是三个月的康复训练，才能恢复到可以正常行走的程度

至于恢复到能跑、能跳、能负重、能执行高强度任务的“最好状态”，军医说了一句让汤小米当场想掀桌的话——“保守估计，半年。”

半年

一百八十多天，四千三百多个小时

汤小米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床尾的牵引架上，像一条被晾起来的咸鱼

她看着天花板，心里算了一笔账：半年不训练，体能会掉到什么程度？半年不带兵，连队的训练进度会不会落后？半年不在位，那些刚培养起来的默契和凝聚力会不会散？

林冉坐在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说

汤小米看着自己那条打着石膏的腿，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对自己无力的愤怒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汤小米抬起头，看到赵铁军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汤小米下意识地想坐起来，被赵铁军按住了

赵铁军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目光在汤小米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了她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上

……

赵铁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你骗谁呢”的意味，但他没有拆穿。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给汤小米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送者署名是“左轮”，内容很短：

“赵队，她怕疼，但从不说。麻烦您多看着她，别让她逞强。”

汤小米看着那条短信，眼眶突然有点发酸。她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把手机还给赵铁军

赵铁军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

汤小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赵铁军走到门口，停下来，头都没回地说了一句

门关上了

汤小米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林冉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插上牙签，放在汤小米够得到的地方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汤小米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陪伴，而是时间

时间让她消化那条短信的重量，时间让她消化赵铁军那句话的分量，时间让她想清楚一件事

她的身体不是她一个人的，是左轮的，是实验连的，是所有把后背交给她的人的

她不能自私到一次次让他们担心

汤小米伸手拿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很慢

苹果很甜

但她尝到的，是左轮藏在短信里的、笨拙的、不会说出口的心疼

看来这个伤，是非养不可了，还得好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