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地下河

汤小米最后转向左轮

左轮已经站在地下河边，正在往身上绑防水装备

他把步枪用防水袋密封好，背在身后，又在腰间系了一根安全绳，绳子的另一端递给汤小米

汤小米接过绳子，在腰间系好，又检查了一遍左轮的防水装备，确认每一个开口都密封严实了

汤小米深吸一口气

左轮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只有她能读懂的东西——不是责备，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沉默的承诺

我不会让你死的

两个人同时沉入了冰冷的地下河中

地下水比汤小米预想的要冷得多

溶洞里的水温大约只有十度左右，冰冷的河水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让她的肌肉瞬间收缩，呼吸急促了几拍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放松身体，适应水温，然后开始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进

地下河的河道比地面上看起来要宽，最窄的地方也有两米多宽，最宽的地方甚至有五六米

穹顶时高时低，高的地方人可以直立行走，低的地方水面距离洞顶只有不到半米，两个人必须将身体完全浸入水中，只露出鼻子和眼睛，才能勉强通过

水流的速度比汤小米预想的要快得多

她不需要费力游泳，只需要保持身体漂浮在水面上，用手和脚控制方向，水流就会推着她向前移动

左轮在她身后大约三米的位置，头灯的光束在她身后的岩壁上投下一个晃动的光斑，像一只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

地下河的世界是另一个世界

头灯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距离，再远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岩壁上的钟乳石和石笋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各种奇异的形状，有的像倒挂的利剑，有的像生长的竹笋，有的像凝固的瀑布，千姿百态，鬼斧神工

水滴从穹顶上滴落，在河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在封闭的空间中被放大

但汤小米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河道上，哪里转弯，哪里变窄，哪里出现分叉，每一个细节都要准确地记在脑子里

因为如果他们需要原路返回，这些信息就是他们唯一的导航

河道在某个地方突然收窄了

前方的穹顶急剧下降，水面距离洞顶不到三十厘米

汤小米必须将整个头部浸入水中，只留鼻子在水面上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完全沉入水中，用手扒着洞顶的岩石，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河水从她的头顶流过，冰凉刺骨

她闭着眼睛，靠触觉感知前方的空间

左手摸到的岩石突然消失了——分叉口。她将头探出水面，用手抹掉脸上的水，回头看了一眼左轮

左轮的灯光明灭了一下，意思是：收到，继续

汤小米选择了左边的那条岔道

没有理由，只是直觉

她的直觉在特种大队的这些年里从来没有出过大错，她选择相信它

岔道比主河道更窄，水流也更急

汤小米被水流推着向前冲了一段，然后突然感觉到身体一轻——水流在某个地方突然变缓了，河道变宽了，头顶上的空间也变高了

她将头探出水面，头灯的光柱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

湖面至少有几百平方米，穹顶高达数十米，看不到顶

湖水清澈得像是被过滤过无数次，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湖中有大大小小的石笋从水底长出，有的露出水面，有的藏在水中，像一片石头的森林

汤小米被这个地下湖的美震撼了一瞬，但很快收回了注意力

她在湖面上环顾一周，找到了水流的方向——湖的东北角有一处缺口，水从那里流出，继续向更深处流去

她正要朝那个方向游去，左轮突然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脚踝

她回头，看到左轮的头灯光束正照在湖边的岩壁上

那里有一个天然的台阶，高出水面大约半米，台阶上有一行新鲜的脚印

人的脚印

汤小米的心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