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走后,云为衫才缓慢起身穿好衣服,坐在了桌案前,漫不经心的摆弄着茶杯:“天地玄黄。”她在试探上官浅。
“魑魅魍魉。”
云为衫也确认了,她是无锋之人:“你也是魑?”
上官浅盈盈一笑:“我是魅,姐姐比你高一阶哦。”
“刚刚那位少女,他们叫她徴小姐?徴宫何时有女儿了。你认识她?”上官浅越想刚才的事越觉得不对劲。
“自然是不认识的,那日在密道前她也在场,当日少主叫她徵妹妹。”云为衫不多言语,似在思量。
提起密道之时,上官浅就欣喜,那日若不是她,上钩的可就是云为衫了,她越想越得意:“你下次再鲁莽行事,我可就不帮你了。”
上官浅有些疑惑:“为什么无锋没有这位徴小姐的消息?”这也是云为衫所疑惑的,她也不清楚,或者说她们进宫门前,都不知道有安笙这号人。
上官浅屋里的灯亮了许久。
安笙回了角宫,一进门就听见宫尚角问宫远徴:“上官浅和云为衫谁更漂亮些?”
宫远徴羞红了脸没说话,安笙抢答道:“要我说还是云为衫好看。”说着就坐在了宫尚角旁边。
宫远徴盯着安笙看着许久,他其实想说:“哪一个都赶不上他的安笙。”
宫尚角收敛了笑容认真道:“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闻言安笙愣了愣,犹豫了一瞬还是没说女客院落的事。
夜幕降临,宫远徴牵起安笙的手,向宫尚角拜了别,带着安笙回了徴宫。
路上的安笙小嘴叭叭不停的说:“哥,我和你打赌,上官浅和云为衫一定会被留下来的。”
宫远徴不言语,可他抓紧的手却暴露出他生气了,安笙知道他只想得到二哥哥独一无二的爱,其实二哥哥也懂宫远徴的心思,以至于到现在还未取妻,可偏偏在二哥哥心里无人能代替宫郎角的地位。
安笙不再提娶亲之事,而是聊起正经的:“哥,你认为老执刃和少主真的是那个魑阶刺客杀的吗?”
闻言宫远徴停了下来认真的看向安笙:“安笙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万事有我。”安笙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月光下二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向着徴宫走去。
半夜时分,天空下起了大雨,雷声轰鸣,惊醒了睡梦中的安笙。
八年前安家惨遭灭门之灾,也是这样的雷雨天,血染红了安笙的双眼,安笙看着那身怀六甲的母亲倒在血泊中,身下是她那未出生的弟弟。安笙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这是她一辈子的阴影,一辈子挥洒不去。
安笙怕,她想去找宫远徴,可又不敢动,就在此时宫远徴提着灯赶来。自从安笙住在宫门起,就一直是宫远徴陪着安笙度过这样夜晚,这次也不例外。
宫尚角常年在外在江湖上周璇,维持宫门的开销,只有宫远徴和安笙相互照顾。
宫远徴轻拍着安笙,柔声安慰:“安笙,安心睡吧,哥哥在。”那晚安笙握着宫远徴的手,宫远徴身上淡淡的桂花香让安笙格外安稳。
深夜中宫远徴的脸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