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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人间味道

周末我骑着我的小电驴到餐厅里放风,一进去我就拿了杯冰水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小桃贼兮兮的凑到我身边说:“小可姐,最近有个人一直在追杏儿,杏儿发了两回癫,把人给骂跑了”我一下来了精神,放下杯子问:“谁呀?长得帅吗”小桃嘿嘿一笑说:“你且等着”过了一会儿,有一群人从餐厅门口走过去,都提着大包小包的工具,小桃一指:“就是他”

我定晴一看,我操,说他长得像蛤蟆精,都侮辱了蛤蟆两个字,油光闪亮的脑门,晚上都不用点灯了,拉链般的小眼,闪着猥琐的光,塌鼻子大嘴巴,我看他哈哈一笑,张着嘴巴都能一口吞下一个小孩,脸上全是暗红色的痘印,还有那武大郎一般的五短身材,难怪杏儿会发癫,这搁谁都得发癫。简直看一眼就要把隔夜饭吐出来的程度。

这时来了一辆大巴车,一群人全上了车,小桃说:“总算是走了”我碰碰小桃说:“给我细细说说”原来是汤老板找了维修工人来给农场和民宿维修,翻新加改造,那蛤蟆精就是维修队里的工人,杏儿往农场里送餐时被那蛤蟆精看见了,惊为天人,一见钟情,随死缠烂打。但他那副尊容别说杏儿,任哪个女孩子看见了都退避三舍,可那蛤蟆精就像个狗皮膏,一得空就往餐厅里跑,杏儿忍无可忍,冲他发了两回癫,把人连骂带吓的轰走了,后来老丁跟我说还是找了汤老板帮的忙。

小桃问我:“小可姐,你还记得大学城旁边那家餐馆吗?”我点点头,那家老板兼掌勺的师傅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但那老板娘长的是黑皮肤,小眼睛,塌鼻梁,地包天的嘴,脾气还泼,那些学生都背地里叫她活夜叉,小桃说:“小可姐,你是没看到,那店里让人给泼了大粪,简直迎风臭十里,已经关门了”我诧异的说:“他们是得罪人了吧,但那些学生应该也干不出这事吧”小桃摆摆手说:“ No, No”然后摆开与我细说起来,

活夜叉的娘家在市里也有一家餐馆,是从父辈起就经营的老餐馆了,现在是她弟弟在经营,活夜叉的老公原本是她弟弟餐馆里的厨师,活夜叉先前结过婚,但她性生子泼,在婆家三天吵五天闹,搅得狼烟四起,婆家受不了就离婚了。活夜叉回了娘家之后,活得更肆意了,天天搓磨弟媳妇儿,还挑唆弟弟打妻子,公婆装死,弟媳生了女儿后,活夜叉更来劲了,直接不把弟媳当人看了,弟媳受不了,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弟媳娘家也是狠人,直接把另一个女儿也嫁过去了。活夜叉又来那一套,但这个姑娘可不是姐姐,文的一套,武的一套,把公婆和老公都拿捏了,逼的活夜叉在娘家呆不下去了。

活夜叉也不知何时跟店里厨师勾搭在一块儿了,她偷了家里的菜谱跟存折,跟厨师结了婚,跑到大学城旁开了这家餐馆,我说:“活夜叉的娘家人就这么算了吗?不来找她麻烦”小桃摇头:“哪能呢,先前她弟弟和媳妇儿带了一大群人来,把活夜叉和她的老公押走了,又在店里泼上了大粪”我听的直咋舌

老丁在旁边敲敲桌子:“干活,干活,不要老是聊天”小桃吐吐舌头,拿着抹布擦桌子去了。我跑到后厨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天麻炖鱼头,葱烧海参,香菇酿,还有炖燕窝等……不用想,肯定是汤老板订的菜。

我到后院的房间把包往桌上一扔,躺床上打算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我开门,是老丁。他把碗给我说:“吃吧,刚炖的燕窝”我看着白瓷碗里晶莹的燕窝说:“你倒是舍得”他轻笑一声,在我脸上刮了一下说:“吃吧,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转身出去了,我端着碗细品,也没有吃出与银耳羹不同的味道,一下午我都在房间里追剧,等我饥肠辘辘的要出去找点吃的时候,都已经九点多了,杏儿和小桃在收拾桌椅板凳,外面的卷闸门都已经放下来上锁了。我说:“这么早就关门啦?”小桃说:“平时也差不多是这个点儿,今天老板说有事儿早点关门”“什么事?”“秘密”杏儿和小桃两个毛丫头笑得贼兮兮的。

刘嫂和吴妈把桌子摆在院子里,张婶把托盘里的菜摆到桌子上,我凑近一看有:蜜汁火方,糖心鲍鱼,葱烧海参,腌笃鲜,油焖竹笋,脱骨鱼,橘子杯……老丁把我按坐在椅子上,杏儿把一个水果蛋糕摆在我面前:“小可姐生日快乐”我恍然,我自个儿都忘了,小桃说:“小可姐,生日快乐,我们也没有准备什么好的礼物,你不要介意噢”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毕竟以前都是老丁那个死鬼给我过生日,也没见他给我准备过什么像样的礼物。

吴妈还给我准备了一碗长寿面,4个红鸡蛋,老丁招呼大家坐下,她们把礼物都递过来,我看向老丁,伸出手:“礼物”他把一个小盒子递给我,我一副赚大发的样子,把礼物全拿回了房间,再回到饭桌上小桃和杏儿已经把蜡烛插好点亮了,两小姑娘让我赶紧吹蜡烛许愿……

等吃完饭,收拾好,我自个儿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12点了,原本还想着拆礼物,结果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早晨我一个鲤鱼打挺的爬起来,礼物,我的礼物。我一一拆开,张婶送的一块银色的手表,很漂亮。吴妈送的一个红色的肚兜,金色的丝线绣着朵并蒂莲花,很精美。刘嫂送的是一只玉镯子,很通透。杏儿送的是一条蓝色水晶项链,底下挂着个小坠子,好漂亮好漂亮的。小桃送的是双银手镯,也很漂亮。我最后打开老丁的礼物,是一副金手镯,拿着沉甸甸的,呵,这家伙以前送我的生日礼物,不是毛绒玩偶就是购物券,再或者就是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工艺品,没想到这次这么舍得。

我把礼物都收好,然后去厨房找吃的,我盛了碗玉米粥和一小碟咸菜,坐在院子里吃。“小可姐,快来”杏儿喊我,我放下碗筷,走到前面餐厅里,发现汤老板也在,他看见我,拿起桌上的一个礼盒塞给我:“才知道你生日,昨天没来得及,今天补上”我茫然的抱着盒子,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而且我连话都没跟他说几句。我抬头看他,第一次发现这汤老板真高啊!刚想说不要,他先开口了:“中午给我做点好吃的”说罢在我的鸡窝头上揉了两下,就走了。小桃和杏儿在旁边闹着让我打开看看汤老板送我什么,我拆开礼盒,是条项链,链子细细的,好像是铂金的,坠子是透明的水晶做成树枝的形状,上面镶了四颗小小的水蓝色的钻石,看上去十分漂亮,当然我也分不清这项链是真是假,杏儿和小桃这两丫头在旁边惊叫连连,问我何时和汤老板如此要好了,我揺摇头不知如何回答。

老丁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脸色变幻。

老丁这一天也不知抽什么疯,沉着张脸,和他说话也不理。我前思后想最终把项链还给了汤老板,我不想管他是什么意思,我们终归不是一路人。下午我收拾好回了家,第二天还要当牛马,老丁也不知滚那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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