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窗外传来锣鼓喧天的声音,薛洋才从趴着的桌子上醒来,宿醉的感觉让他头痛欲裂,他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到窗边。
其实经过昨晚阿箐已经意识到那天她中毒那晚的人是薛洋,她早已经打算跟江澄说清楚,这一次她已经确认薛洋心里是有她的。
清晨她喝了一杯茶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阿箐察觉到一道视线透过纱帘向窗边看去,只惊鸿一瞥却让薛洋那颗心又开始躁动,可触及她迷茫的眼神,他一瞬间就清醒了。
现在他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薛洋转身离开窗边,不知道为什么阿箐看见那人悲凉又不舍的眼神心里会莫名地心疼。
阿箐缓缓拍了拍心口,再次抬头去看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
白芷记得明明昨晚一个男人进了那个贱女人的房间,她还通知了宗主,可为什么宗主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还是娶了这个女人。
阿箐脑中一片空白地坐在喜床上,为什么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哐当”一声门被粗暴地踹开。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宗主!”
阿箐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下意识地就开口反驳。
“难道你一个贱婢配得上?”
白芷气得脸涨得通红,这个女人就是这样顶着一张脸装作什么都不知情才把宗主给骗了。
“宗主吃你这一套,我可不吃!”
“来人!”
“呵,那些人都被我打发走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白芷不顾阿箐的挣扎,伸手就要去扯她的喜服。
阿箐也不甘示弱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
薛洋躲在暗处叹息一声,“这么多年还是没长进。”
他无奈地丢出一颗石子打晕了白芷,阿箐愣愣地看着突然倒地不起的白芷,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一会儿江澄带着人匆匆赶来,看着安然无恙站在那里的阿箐,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吩咐一声将晕倒的白芷拖了下去。
众人识趣地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江澄和阿箐两个人,烛火摇曳映衬着阿箐的脸庞更增添了一丝妩媚。
“夫人,就寝吧!”
阿箐不知道平时看起来对她宽厚温和的江澄,在这种事情上却异常地疯狂,阿箐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江府没有什么规矩,江澄对她也特别宠爱只是他从来不会去说她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可江澄越是回避以前的事情,阿箐就是越好奇。
直到观音庙传来消息,那个无恶不作的薛洋和风光无限的金光瑶一起死在了那里面。
江澄才一反常态,偶尔回答她几个从前的问题。
阿箐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多大感触,江澄暗中试探过阿箐对待薛洋的态度,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这一辈子心里只能有他江澄一个人。
自从之后阿箐似乎也自由了很多,每次出门不再有许多随从跟着,阿箐只觉得江澄太小心翼翼了,哪有什么坏人会把她拐走,江澄其实才是那个幼稚得要命的人吧。
“夫人,那边有个哑巴卖的糖莲子是整条街最好吃的!”
“好,我们去看看。”
阿箐驻足商贩摊位上,只见旁边立着一个牌子“十文钱概不赊账议价”
摊主则戴着一个面具躺在藤椅上一晃一晃地摇着扇子。
旁边一个客人留下十文钱拿了一包糖就离开了,他这才睁眼将摊位上的十文钱收进自己的荷包。
只是那个浅绿色荷包上面绣着青竹,跟他一身的黑色格格不入。
阿箐从荷包里取出十文钱,又递给那商贩一张手帕,她知道他是个哑巴又指了指他手背上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