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是接通了,嘉德钰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疯狂已经在今晚用完了
“嗯……所以,有什么事吗”格黎懵懵地问,她怎么会有一个接通电话后,5分钟都不说话的弟弟?
“维蒂为什么没有和你一个战区”嘉德罗斯接过终端,这是他和格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话,嘉德钰霖看了眼窗外,星星很闪
“……智慧神使比较狡猾?”格黎一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睿智”眼神看着嘉德罗斯,回答了这个问题,在她看来,维蒂在哪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和神使做对
“联系你爹,不过他可能不会接,自己小心”嘉德罗斯可不这么认为,维蒂是人造人,人造人总有诞生的意义,维蒂的诞生只有两个意义,为了守望和格黎,这种时候,维蒂却不和格黎一起呆在守望星,太危险了
“父皇,”格黎没有挂断,“父亲说,他很爱您”那双眼睛酷似格瑞,流露着无与伦比的认真,嘉德罗斯一时找不到话说,这种话,透着一种永不相见的意味,可他还要和格瑞长长久久的
“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嘛,”格黎仍然认真地说着,“您,把我当成什么”当成棋子,还是陌生人,她都接受,她已经太久没有和嘉德罗斯好好说过话了吗,战争将至,或许这种机会也不多了。请了却我的最后一桩心结吧,父皇
嘉德钰霖闻言竖起耳朵,他也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格黎和嘉德罗斯很久不见,久到格黎都以为嘉德罗斯早忘了她这么个人了,可是嘉德钰霖知道,在每一个格黎不曾参与的她的生日,嘉德罗斯会在蛋糕上插上相应数目的蜡烛,等风将蜡烛熄灭,他不解,“因为风是每个人都有信使”那时候嘉德罗斯这么回答
“格黎,你叫我什么”嘉德罗斯的目光少有的心疼
“……父皇”格黎闷闷地又叫了一声
“所以你是我的女儿,要和我在史书上被后人写在一起”嘉德罗斯坚定的模样让格黎一时无措,她有很多个备选的答案,可作答的人是嘉德罗斯,她的至亲
“嗯……”她不太看得清屏幕上嘉德罗斯的眉眼了,心脏咚咚地跳,而且很温暖
格黎是嘉德罗斯的血脉,他们或许会在某一刻同频共振,也或许他们都不愿提及过往,然而他们是亲人,所以他们彼此牵挂,这一点,从很早之前,就确定了
嘉德罗斯也没有再说话,嘉德钰霖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哭呗,人总要有宣泄口的,不然那日子还过得下去吗
“……那句话还有下半句,”格黎抹掉眼泪,“他说,请您,忘了他……”
忽然,嘉德罗斯觉得寒气直逼他的心脏,嘴角刚刚扬起来的一点弧度又消失不见,再问下去,是没有结果的,嘉德罗斯深知这一点
“嗯”嘉德罗斯胡乱地应到,匆匆挂了电话,嘉德钰霖识趣地离开,房里又只剩下嘉德罗斯
“呵……”蓦地,嘉德罗斯笑起来,在夜的寂静里显得有些凄凉,“忘了……忘了……”怎么能忘呢……他怎么能忘呢,那么多的循环,新人来了又去,他只能向格瑞倾诉那些伤痛,他们是爱人,是战友
怎么,能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