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罗斯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的漫漫长夜,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最近越来越爱发呆了,或许是在期待思绪放空后的某一刹那,有人会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他,他再埋怨一通这人的神出鬼没
你在哪,在干什么,他多想问,然而就算说出口也没有人回答。今天的月亮很亮,很皎洁,嘉德罗斯在心里感慨道
“咚咚咚——”敲门声有些急切,但是又很轻,像是怕打扰到里面的人,又不得不进这扇门
“进”不用想,嘉德罗斯就知道,这个点,只有嘉德钰霖会来了,果不其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脸上还挂着点讨好的笑意
“父皇”嘉德钰霖头上还有个黄色睡帽,配上这幅讨好的神情,莫名有些滑稽,嘉德罗斯挑眉看他:“进来关门。”“Yes, sir”嘉德钰霖进门,关门,往嘉德罗斯床上一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先把话憋着,我和空防司令通个电话”嘉德罗斯拿下嘉德钰霖的睡帽,轻轻揉了揉,然后在联系人的面板找到了空防司令,他交谈的时候没有避着嘉德钰霖,嘉德钰霖是王储,为了圣空星,他有权知晓一切
嘉德罗斯和司令商量的时间有点久,嘉德钰霖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直到嘉德罗斯挂了电话,看向他时,他才开口说话:“这一次,我们会并肩作战吗”
似乎嘉德罗斯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嗯,并肩……作战”战时,嘉德罗斯必将前往梵帝纳星,那时,嘉德钰霖身为王储,将承担起王的责任,所以,说并肩作战,好像也不错
“说说吧,大晚上来,总不是来谈心的,”嘉德罗斯搬了把椅子,坐在嘉德钰霖的对面,“你们的消息也很灵通,人鱼族的事情,想必你和我知道的时间应该差不多,而这件事情刚刚已经做了部署,现在,还有问题吗”
嘉德钰霖头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他的父皇,或许是因为循环的缘故,所以岁月也偏爱嘉德罗斯,他曾经见过嘉德罗斯年轻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他的父亲额上有一个黑色发箍,现在已经没有了,头发也要比当时略长了一些人,时常会被扎起来,除此之外,嘉德罗斯比当年更成熟了,他之前听雷狮说,嘉德罗斯当年除了他的父亲以及祖玛阿姨他们以外,特别爱叫别人“渣渣”,但嘉德钰霖认为,这绝不是什么骂人的话,哦,他还记得,嘉德罗斯当时怼到,雷狮当年还喊人“鶸”,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您恨父亲吗?”嘉德钰霖其实从来很想问这个问题,他从出生到现在只过了12年,而在懂得独立思考后的很多日子里面,陪在在他身边的其实只有嘉德罗斯,关于格瑞的记忆好像渐渐淡去,又好像没有,只是被他封藏起来了,没有去打开
“为什么”嘉德罗斯也没有反驳他
“因为他太决绝”嘉德钰霖回到,嘉德罗斯忽然笑了一下,嗯,他的确很决绝,走得如此干脆,将他当成要护在身后的玻璃娃娃,而不是共患难的爱人,嘉德罗斯从来不需要人将他当成玻璃娃娃保护起来,很久以前,格瑞是懂的,只是他后来好像忘了
“那你恨格黎吗”嘉德罗斯反问,毕竟嘉德钰霖总是表现出一副对格黎很有敌意的样子,但嘉德钰霖恨格黎吗,嘉德罗斯认为这个答案是否定的,果不其然,嘉德钰霖很久没有说话
“有的人就是这样的,出于某种原因,你会为他做的所有事情找一个理由”嘉德罗斯自嘲似的道
嘉德钰霖突然觉得自己是疯了,大晚上的,他没有睡觉,却跑来嘉德罗斯的房间问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嘉德罗斯还回答他了,这世界真是疯了
“要打一个电话给格黎吗,估计因为这件事情,她现在也还醒着”嘉德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