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的远方牵挂

（刘静窝在米色沙发里，膝头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微信视频请求。季胜利端着刚泡好的菊花茶走来，茶雾袅袅升腾在两人之间）

季胜利（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今天是德国凌晨三点，杨杨会不会睡了？”

刘静（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他说最近在准备课题答辩，应该还醒着。（抬头笑笑）老季，你看我这头发是不是该染染了？别让孩子看见又说我有白头发。”

（季胜利伸手抚了抚她耳后的碎发，视频界面突然接通。镜头里，杨杨穿着灰色卫衣，背景是贴满便签的白墙和堆满书的书桌）

季杨杨（眼睛发亮）：“妈！爸！你们怎么还没睡？”

刘静（凑近屏幕）：“这不是想看看你嘛！快让妈妈看看，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熬夜了？”

季胜利（咳嗽一声，努力温和）：“听说慕尼黑最近降温，你那件羽绒服找出来穿了吗？”

季杨杨（举起手机转了一圈）：“放心吧！宿舍暖气超足，我昨天还做了西红柿鸡蛋面，手艺不比老妈差！（展示桌上的电饭煲）”

（刘静盯着屏幕里儿子身后的晾衣架，上面挂着皱巴巴的衬衫）

刘静（语气心疼）：“衬衫要熨一下再穿，皱巴巴的像什么样子？还有袜子，别总攒一周才洗……”

季胜利（打断）：“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些事他心里有数。（转向杨杨）课题进展得怎么样？教授给的方向还顺利吗？”

季杨杨（挠挠头）：“其实...最近遇到点问题。（切换成电脑屏幕共享）这个数据模型怎么都跑不通，导师说我基础理论不够扎实。”

（季胜利下意识坐直身体，刘静默默把凉掉的茶换成热水）

刘静（轻声）：“要不我们给杨杨寄点中成药？他肠胃一直不好，德国那边哪有对症的药。”

季胜利（盯着屏幕上复杂的公式）：“先别打扰他，等这阵忙完再说。（突然开口）杨杨，要不要爸爸找以前的同事，在德国给你联系个实验室？”

季杨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解决！爸你别总想着走关系。”

（空气突然安静，刘静悄悄拽了拽季胜利的衣角）

季胜利（清了清嗓子）：“爸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让你少走点弯路。”

季杨杨（语气缓和）：“我知道你们担心，但总得让我试试吧？（突然狡黠一笑）说不定等我做出成果，就是季局长的骄傲了！”

刘静（眼眶微红）：“只要你平安健康，做什么我们都骄傲。对了，你上次说想吃我包的荠菜饺子，等暑假回来——”

（视频突然卡顿，画面变成雪花屏。刘静反复刷新，对话框显示“对方已断开连接”）

（刘静抱着手机坐在飘窗上，屏幕亮光照亮她焦虑的脸。季胜利披着外套走来，窗外的月光给两人镀上一层银边）

刘静（声音发紧）：“怎么就断了呢？会不会是电脑死机摔了？德国治安也不知道怎么样……”

季胜利（把毯子给她披上）：“别瞎想，说不定是网络问题。（掏出手机）我给方圆发个消息，让他问问乔英子，她们不是也在德国？”

（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杨杨发来一段语音和照片。照片里，他举着写满公式的草稿纸，对着镜头比耶，桌角放着刚泡好的泡面）

季杨杨（语音里带着笑意）：“刚才网抽风了！模型有眉目了！你们早点睡，别等我。（背景音传来同学的喊声：‘季杨杨！啤酒买回来了！’）”

刘静（攥着手机破涕为笑）：“这孩子，还学会喝啤酒了。”

季胜利（盯着照片，嘴角不自觉上扬）：“你看他眼睛多亮，和当年准备赛车比赛的时候一样。（轻叹）咱们儿子，真的长大了。”

刘静（靠在丈夫肩头）：“老季，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啰嗦了？”

季胜利（揽住她的肩）：“为人父母，哪有不啰嗦的？（望着窗外的月亮）就像这月光，总想把孩子的路都照亮。”

（刘静轻手轻脚走进书房，打开台灯。她翻开新买的《留学生食谱大全》，在“简易西餐”“快速醒酒汤”页面夹上便签。书桌上摆着杨杨小时候的奖杯，旁边是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季胜利（倚在门框上）：“还不睡？”

刘静（举起书）：“学几道西餐，等杨杨放假回来露一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明天记得提醒我，给杨杨买个德国电话卡，这样联系方便。”

季胜利（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好。（沉默片刻）其实...看到杨杨能独当一面，我心里既欣慰又失落。”

刘静（抬头）：“怎么突然这么说？”

季胜利（自嘲地笑）：“以前总想着他快点长大，现在他真的不需要我们了，才发现自己多希望时间能慢点走。”

（窗外传来零星的虫鸣声，台灯的光晕里，夫妻二人相视而笑，目光中满是对远方孩子的牵挂与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