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已经炸成了一锅粥了。
许昕最先开炮。
许昕在“一路繁花cp后援会”发起了群通过话
莎啊你和路星然在一起吧，让她也听电话。
孙颖莎把电话放中间和路星然一起听。
“然然你点赞了？？？你为什么要点赞？？？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点赞，小胖那篇小作文的性质就变了！！！”
“什么性质？”
“本来是他的独白，现在变成你们俩的对话了！！！”
“昕哥你这文学造诣可以啊，独白对话都能整出来。”
“我看了很多书！”
“上次说是小说，这次又是什么？”
“诗集。”
“你还看诗集？你能看懂？”
“我主要看插图。”
王楚钦突然就不想和他说话了。
陈梦插了进来。
“然然，你真的只是觉得他说得对才点的？”
“不然呢？”
“你平时觉得他说得对的事多了，也没见你每个都点赞。”
路星然的手指顿了一下。
“上次他说‘鸡蛋灌饼是人间美味’，你觉得他说得对吧？你点赞了吗？”
“没。”
“上上次他说‘训练完了好累’，你觉得他说得对吧？你点赞了吗？”
“没。”
“所以为什么偏偏这次点了？”
群里安静了两秒。
“因为他这次说了很多话，并且性质不一样。”
“所以你是被他话多感动了？”
“差不多。”
“那下次我也写篇长文，你帮我点个赞。”
“科哥你写了我肯定点，但你得先写。”
“我现在就写。”
“你写了也没人看，写你的大满贯心得？”
“你可以发你自己。”
群里又安静了片刻。许昕率先反应过来。
“龙队你这话好gay。”
“我意思是发他自己的照片。”
“你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
马龙也突然就不想和他说话了。
孙颖莎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突然来了一句。
“然然，你点赞的时候在想什么？”
路星然听到这个问题想了好一会儿。在想什么？她在想，如果那个赞能代替她说一句话，她会说什么？会说“我看到了”，会说“我知道了”，会说“我也是”，会说“对不起”，会说“再等等”，会说“别走”？
她不知道。
“在想他写了多久。”
“你觉得他写了多久？”
“很久。他这个人，写‘你好’都要想半天。”
“所以你是心疼了？”
“昕哥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那上面扯？”
“我没有往那上面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点赞是因为你心疼他写了那么久，你觉得他说得对，你觉得他说出了你想说但说不出口的话。这不就是——”
“昕哥。”
“嗯？”
“你再分析下去，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偷偷看了我的日记。”
“你有日记？”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分析你的心理？”
“因为你说得太准了。”
挂了电话
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许昕发了一个熊猫头表情包，配文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楚钦跟了一个“我也是”。
孙颖莎跟了一个“我也是”。
马龙跟了一个“我也是”。
张继科跟了一个“我也是”。
陈梦跟了一个“我也是”。
一排整齐的“我也是”，像一面墙，把路星然围在中间。她盯着那排“我也是”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这群人有病，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另一边，樊振东也在看热搜。
他靠在床上，手机举在脸前，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发白。王楚钦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又缩回去了。
挂了电话之后王楚钦摘下耳机
“东哥，然姐点赞了你的微博。”
“看到了。”
“你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她点赞了你的微博，你现在什么心情？”
樊振东想了想。
“还行。”
王楚钦等了两秒，发现他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
“又是‘还行’，你能不能换个词？”
“挺好的。”
“这也算换词？”
王楚钦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角度。
“东哥，你有没有想过然姐为什么要点赞？”
樊振东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因为她觉得我说得对。”
“就这？”
“不然呢？”
王楚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樊振东那副“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缩回自己的床上，拿出手机在“一路樊花cp后援会”群里发消息。
“东哥说然姐点赞是因为觉得他说得对，然后就不说话了。”
“他就没点别的表示？”
“没有。”
“他就这么淡定？”
“表面淡定，但他一直在看手机，翻了然姐的微博主页好久。”
群里沉默了片刻。
“他在看什么？”
“不知道，但他把然姐的每一条微博都点开看了看，然后又退出去。”
“这是在视奸吧？”
“昕哥你能不能换个词？”
“那叫什么？”
“叫……默默关注。”
“有什么区别？”
“一个像变态，一个像深情。”
“那东哥这属于哪种？”
王楚钦想了想。
“属于深情的变态。”
许昕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
路星然躺在床上，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孙颖莎的声音从旁边飘下来。
“然然，你还不睡？”
“睡不着。”
“还在想点赞的事？”
路星然沉默了片刻。
“莎莎，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孙颖莎探出头来，看着她。
“你指什么？点赞？还是别的？”
“所有。”
孙颖莎想了想。
“我觉得你做得很好了。你没法让所有人满意，但你至少没让在乎你的人失望。”
路星然看着孙颖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八卦，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安静的、让人安心的东西。
“莎莎，谢谢你。”
“不客气，记得请我吃鸡蛋灌饼。”
“一定。”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机又震了一下——樊振东。
“还没睡？”
“没。”
“在想什么？”
路星然盯着这个问题看了好几秒。
“在想你那条微博写了多久。”
“很久。”
“多久？”
“从昨晚想到今天。今天才开始写”
路星然的手指顿了一下。“昨晚”——那就是在她和楚司洺吃饭之后？在她和楚司洺上热搜之后？在她和楚司洺的合照在网上疯传之后？
他是在那种心情下写的？
“你写的时候在想什么？”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想怎么把话说清楚。”
路星然盯着这行字，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给她留体面，因为她是楚司洺的女朋友
“你说得很清楚了。”
“嗯。”
“那句话——‘并肩的人，不一定是要牵手的人’——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抄的？”
“自己想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了？”
“可能因为是真的在想。”
路星然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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