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大家坐在客厅里复盘
路星然站在最中间,一束追光灯打在她身上。
她按照剧本的提示,开始演绎——
路星然“你们都想杀他。有人为了钱,有人为了权,有人为了复仇。但真正动手的人——”她抬起手,指向一个人,“是我。”
追光灯随之移动,打在了……她自己身上?
所以他们锁凶失败
路星然“是我杀了楚老爷子。我下的毒,也是我补的刀”
许昕你?为什么?
路星然转身面对他,表情平静。
路星然因为他要杀我
陈梦楚老爷子要杀你?
路星然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是共产党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路星眠继续往下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路星然“我父亲是共产党,二十年前被楚老爷子下令处决。母亲带着我逃亡,死在路上。樊昭收留了我,给我取了新的名字,让我活了下来。我潜伏在百乐门,接近楚云深,就是为了报仇,为了拿到楚家的罪证,为了完成我父亲未竟的事业。”
她看向陈梦。
路星然“陈小姐,你爹让你跑路,不是因为你卷进了楚家的事。是因为他知道,楚家要完了。他不想你一起陪葬。”
她又看向张继科。
路星然“张程炎,你来找我结盟,是因为你知道我是谁。你不是想帮我,你是想利用我除掉楚老爷子,然后接手他的生意。”
张程炎没有否认。
路星眠最后看向楚云深。
路星然“楚云深,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要做什么,知道我在利用你。但你什么都没说。”
追光灯打在楚云深身上。
他站在那里,制服笔挺,表情平静,像一棵狂风中的松树。
楚司洺“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凶手是你”
路星然那你你怎么知道,为什么不拆穿我?
楚云深沉默了几秒。
楚司洺“因为我欠你的。楚家欠樊家,欠你父亲,欠你。还不清。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是凶手,你给我买手链准备付钱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夹在钱包里的照片,两张,一张是你和你家人的,一张是你和樊昭的,我也一直知道你喜欢樊昭”
路星然没有说话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许昕第一个打破沉默
许昕“为什么管家没有拆穿你?你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而且只有凶手能撒谎”
路星然他是我的帮凶,我的家庭合照里有他,本来是我家的管家,而且他没有撒谎,我说的是我当时和管家在一起,我确实和他在一起所以他不存在撒谎。
许昕愣了两秒,随后靠回沙发
许昕绝了
“路星眠成功逃脱。这是剧本的最终结局。恭喜各位,你们完成了这场剧本杀。”剧本编导从后面走出来说道
剧本编导把文件夹夹在腋下,双手插兜,歪着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猜——故事最后,除了楚老爷子,还有谁也死了?”
路星然本来已经准备坐下了,闻言顿住,扭头瞪了他一眼
路星然你搁着点我呢?
剧本编导笑而不语。
路星然把剧本往茶几上一摔,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
路星然能不能让我安心的去死?
剧本编导故作深沉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欠揍:“除了楚老爷子——只死了一个。”
路星然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用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向天花板
路星然“所以,就我死了吧?不用强调一遍,杀人诛心!”
“不是。”剧本编导慢悠悠地说,“死的只有楚云深。”
客厅瞬间炸了。
许昕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杯子里的酒洒了一裤腿都浑然不觉
许昕什么???
王楚钦猛地坐直,手撑着茶几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王楚钦楚云深?
马龙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声音低沉而急促
马龙密报不是还在他那里吗?
路星然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呐喊
路星然大祙子,你说的人话吗?
所有人都看向楚云深。
他还坐在那把扶手椅上,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连手指都没动过。那束追光灯还打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楚司洺其实,密报我已经给你了。
路星然转过身去看他,动作很慢,像是关节生锈了一样。
楚司洺“你还记得我说过——我们不会一起死吗?”
路星然的眼睛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路星然我怎么不知道你给我了?
她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
楚云深的目光落下来,落在她的脖子下方。
路星然你脖子上的怀表。你睡着的时候我给你戴上去的
路星然低头。
她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细的链子,银色的,坠着一只怀表。怀表很小,大概只有一枚硬币那么大,表盖上有细细的刻花,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不记得这只怀表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不记得是谁挂上去的,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戴过这样一条链子。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怀表冰凉的金属表面,轻轻翻开表盖。
里面没有表盘,没有指针。只有一张折得极小极小的纸,叠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块,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路星然的手指开始发抖。
路星然“那你送……楚家后来,你让楚家除了你和士兵一个人也没有,送你的未婚妻和佣人们离开——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有赴死的决心?”
路星然“但是你喜欢的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楚云深坐在那束光里,表情依然是平静的,像一棵松树。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细微,像水面下涌动的暗流。
“我说过,”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做一个很郑重的承诺,又像是在告别,“我没有利用你。”
客厅里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