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至承德避暑山庄,本有官道相连,全程千余里。按礼制,王爷出巡,需备銮驾、设仪卫,声势浩大。但完颜淮之此次携家眷前往避暑山庄,本是为避帝都渐浓的暑气,兼带让府中女眷散散心,便特意简减了仪卫,只留了心腹亲兵与王府侍从,銮驾也选了最舒适的形制,不求排场,只求安稳。
洗漱完毕,清沅随凝玉移步至正厅。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早膳,水晶虾饺、翡翠烧卖、莲子羹、蟹粉小笼,皆是她爱吃的。刚坐下没片刻,门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完颜淮之走了进来。

“醒了?”他走到她对面坐下,指尖拿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温茶,“路上辛苦,多吃点。”
清沅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头微微一暖。“王爷也吃。”她抬眸看他,目光清澈,“此次去避暑山庄,倒是麻烦王爷特意安排了。”


不过是避避暑,算什么麻烦。”完颜淮之淡淡道,夹了一个蟹粉小笼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盛京入夏后闷热,承德的行宫依着山水,凉快得多,去了也好养养身子。”
清沅心中一暖,低头咬了一口小笼,鲜美的汤汁在口中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她抬眼看向完颜淮之,见他正慢条斯理地用着莲子羹,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那身月白色的锦袍镀上了一层浅金的光晕。
早膳用罢,府中嫔妃们也陆续到了正厅此刻正向完颜淮之行礼问安。

尊妃:“王爷,娘娘,銮驾已备妥,府中侍从与亲兵也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动身。”承去的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完颜淮之微微颔首,“嗯,都准备妥当便好。清儿,我们走吧。”
清沅起身,跟在完颜淮之身后走出亲王府。府门外,数辆装饰雅致的銮驾早已等候,车身皆以紫檀木打造,外罩锦缎车帘,车辕由健壮的骏马牵引,马具皆是鎏金镶玉,精致却不张扬。府中侍从们各司其职,有序地将行李搬上车,亲兵们则分列两侧,肃立如松,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护着銮驾的安全。
完颜淮之斜倚在软榻上,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却难掩矜贵。他指尖轻叩膝头,目光落在身旁端坐的清沅身上,眼底不自觉漾开几分温柔。清沅身着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长裙,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束起,眉眼温婉,气质清雅,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卷,指尖轻轻拂过书页,模样恬静动人。

“此次前往避暑山庄,路途虽不算远,却也颠簸,清儿若是累了,便靠在我身上歇会儿。”
完颜淮之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独有的宠溺,伸手轻轻握住清沅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
(清沅抬眸,撞进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应道):“无碍。只是想着这一路风光,倒也别致,郊外的草木比京中更显鲜活呢。”

她目光转向车帘外,葱郁的树木飞速倒退,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一派悠然景致。

完颜淮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你若喜欢,待在避暑山庄安定下来,本王便陪你日日去山间漫步,赏遍山林美景。
”他话语间满是纵容,平日里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摄政王,唯有在清沅面前,才会卸下所有冷硬,尽显柔情。
清沅心中一暖,眼底满是笑意:“淮之平时政务繁忙,怎好因我耽误正事?


“在本王心中,清儿的心意,便是最重要的正事。”完颜淮之收紧手掌,将她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语气认真,“政务再繁,也总有处理完的时候,可陪在你身边的时光,却是千金难换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车身猛地剧烈颠簸了一下,车厢内的物件都随之晃动。清沅毫无防备,重心瞬间失衡,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径直撞进完颜淮之的怀中。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撑住他的胸膛,脸颊却恰好贴在了他的喉结上,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那处温热的肌肤。清沅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乱地想要起身,却被完颜淮之牢牢揽住腰身,动弹不得。
完颜淮之身体一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暗哑,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浑身发麻

清儿,你这是在故意挑逗本王?
清沅又羞又急,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软糯:“我不是故意的,方才马车颠簸,我一时没站稳……”她埋在他怀中,不敢抬头,脸颊滚烫得仿佛要烧起来,心中满是窘迫。


“不是故意的?”(完颜淮之低笑一声,胸腔震动传来,带着别样的蛊惑力,他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可清儿可知,在你面前,本王的定力,从来都没那么好。”
他的目光灼热,紧紧锁着她泛红的眼眸,看着她小巧的唇瓣微微抿着,模样楚楚动人,心中的情愫再也压抑不住。不等清沅反应,完颜淮之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嘴唇。
清沅瞳孔微缩,浑身僵硬,只觉得唇瓣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龙涎香气息,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揽得更紧,吻也愈发深沉缠绵,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却又极尽温柔。
完颜淮之的吻温柔而霸道,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辗转厮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骨血之中。清沅渐渐放松下来,闭上眼眸,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被动地回应着他的吻,心中的羞涩与甜蜜交织,满是缱绻。
车厢内的气氛愈发暧昧,纱幔轻轻晃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与心跳声。马车依旧缓缓前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仿佛成了这暧昧氛围中最温柔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完颜淮之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微急促,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声音暗哑

“清儿,你可知,本王有多爱你”。
完颜淮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至极,目光落在她的发顶,满是宠溺:

能遇到清儿,是本王的幸事。本王这一生,征战四方,执掌朝政,历经无数风雨,唯有你,是本王心中唯一的软肋,亦是此生唯一的执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初初见你时,那一刻,本王便知,你便是本王要寻的那个人。往后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本王对你的心意,始终如一,永不改变。”
完颜淮之紧紧抱着她,声音坚定,仿佛许下了此生最郑重的誓言。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吻得轻柔而绵长,满是珍惜与眷恋。 马车依旧缓缓前行,朝着避暑山庄的方向驶去。车厢内,两人紧紧相拥,情意缱绻,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爱意与温柔。 车帘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山野间的草木清香愈发浓郁,仿佛也在为这对情深意笃的爱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而不远处的几辆马车中,果珍、凌蓁迩、纳兰馨懿等几位妃子端坐其中,虽各自心思不同,却也知晓王爷与王妃情深,一路上并无过多惊扰,只静静随行,享受着这难得的郊外时光。
车厢内,清沅靠在完颜淮之怀中,听着他的心跳,轻声问道:
王爷,此次避暑山庄之行,除了避暑,可有其他安排?”


完颜淮之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温声道:“无非是让府中众人都放松一番,你也知道,京中琐事繁多,众人皆劳心劳力,借此机会,好好调养身子。至于本王,便只想陪着你,游山玩水,不问政事,享几日清闲时光。”
“王爷这般,朝中大臣会不会有异议?”清沅微微蹙眉,有些担忧地说道。她深知摄政王身份特殊,一举一动皆受瞩目,若是久离京城,恐生事端。


完颜淮之轻笑一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清儿放心,朝中事务本王早已安排妥当,有几位心腹大臣辅佐,暂且无碍。况且,本王身为摄政王,亦是天下之主,偶尔休憩几日,无人敢置喙。”他语气带着几分帝王的霸气,却又不失温柔,“再者,本王只想陪你,其他琐事,皆不足为虑。”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行至一片林荫小道,树木葱郁,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光影斑驳。完颜淮之看着怀中恬静安然的清沅,眼底满是温柔,轻声道:“清儿,累了便睡会儿,到了避暑山庄,本王再叫你。”
清沅点了点头,往他怀中缩了缩,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渐渐进入了梦乡。完颜淮之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满是宠溺与深情,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
他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定要护她一世周全,让她永远这般笑颜如花,无忧无虑。马车缓缓前行,车厢内一片静谧,唯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诉说着无尽的爱意与深情,在这郊外的路途上,谱写着一段动人的情深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