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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寺复府·清院初见》

菡萏谋:淮王掌心妃

京郊静云寺的青石板路上,两道素衣身影缓缓踏上回京的马车。车帘放下的刹那,徐盈盈与黄巧慧相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忐忑与惶然。整整一年,青灯古佛,晨钟暮鼓,她们被完颜淮之亲手送至寺中抄经思过,只因一年前宫宴之上,一时失言冲撞了太后,触了帝王逆鳞。这三百多个日夜,她们抄烂了无数卷佛经,磨破了指尖,跪坏了蒲团,日日盼着归府,可真到了这一日,心底却只剩无尽的恐惧。

马车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徐盈盈攥着洗得发白的裙角,指节泛白。她是完颜淮之府中最早入府的侍妾,家世不高,却凭着几分温顺乖巧得了些许薄宠,原以为能在府中安稳度日,却因一时糊涂,在太后寿宴上多嘴说了句不该说的话,不仅得罪了太后,更让素来冷硬的完颜淮之动了怒。那一日,帝王没有半句斥责,只冷冷丢下一句“去静云寺思过一年,抄经赎罪”,便将她与同样失言的黄巧慧逐出了王府。

马车缓缓停在王府侧门,两人不敢走正门,由着府中老仆引路,一路低着头,快步走向后院的清院。清院是王妃清沅的居所,庭院雅致,梅香浮动,与静云寺的萧瑟荒凉判若两地。两人站在院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老仆通传后,才敢弓着身子,轻手轻脚地踏入正厅。

厅内暖意融融,檀香袅袅,上首坐着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女子,眉眼清冷,气质雍容,正是清沅。她只是抬眸淡淡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却能洞穿人心。徐盈盈与黄巧慧心头一紧,当即双膝跪地,俯身叩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徐盈盈,黄巧慧:参见王妃

清沅(南宫清楠)

清沅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拨弄着茶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温和:“起来吧,不必多礼。”

清沅(南宫清楠)
清沅(南宫清楠)

清沅放下茶盏,淡淡道:“”一年前的事,本宫略有耳闻。宫宴之上,冲撞太后,乃是大罪,王爷只将你们遣去寺庙思过,已是法外开恩。

清沅(南宫清楠)
清沅(南宫清楠)

清沅目光先落在徐盈盈身上,语气冷冽如冰:“徐盈盈,你入府最早,本该懂规矩、知分寸,做府中诸人的表率,可你呢?仗着王爷曾给过几分薄面,便在宫宴之上失言妄语,口无遮拦,触碰皇家忌讳。你当真以为,那只是一句无心之言?你是坏了皇家规矩,丢了王府的脸面,让王爷在太后与百官面前抬不起头!”

清沅(南宫清楠)

一字一句,如利刃般扎进徐盈盈的心口,她浑身一颤,泪水瞬间汹涌而出,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逼回哽咽。

徐盈盈(贵嫔)
徐盈盈(贵嫔)

王妃说得一点没错,是我贪心,是我不知足,当年得了几分宠便飘飘然,以为自己能在宫宴上插话,能博眼球,到头来闯下大祸,连累自己,连累巧慧,更让王爷蒙羞。我在寺庙里抄了一年经,嘴上说悔改,可心底依旧存着一丝侥幸

清沅(南宫清楠)

你在寺庙一年,抄的是经,修的却是心,可本宫看你,心依旧浮,念依旧贪,根本没有真正认清自己的罪过

清沅(南宫清楠)
徐盈盈(贵嫔)
徐盈盈(贵嫔)

徐盈盈泣不成声,心底只剩绝望与恳切:王妃明鉴!我真的不敢糊弄您!我是怕,是惶恐,是走投无路才敢在您面前开口,我没有半点糊弄您的意思!我知道我贪,我知道我错,我愿意受任何责罚,打我骂我都好,只求王妃不要将我再次赶走,只求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愿做牛做马,报答王妃与王爷的不杀之恩!

清沅(南宫清楠)

你们要记清楚,你们的命,是王爷赏的,你们的活路,是本宫给的。

清沅(南宫清楠)

清沅声音冰冷,字字诛心,安分守己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