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
一身墨色锦袍的完颜淮之缓步走入正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尊贵气场。他本在书房处理公务,听闻尊妃院中争执不休,王妃亲自出面断案,心中牵挂,立刻赶了过来。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第一时间落在清沅身上,眼底的凌厉瞬间化作一片温柔,脚步也不自觉放轻。

“清儿。”他轻声唤道,语气里满是宠溺与关切。
清沅回头看向他,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淮之。”

完颜淮之走到她身边,自然而轻柔地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微凉的温度,心头才稍稍安定。他转头看向厅中跪倒在地、面色惨白的李乐锦,又看向病弱憔悴的张巧嘴,目光淡淡一扫,便已大致明白局势。

“发生了何事?”完颜淮之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曾宝琴连忙起身,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方才清沅断案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细细禀报。她言语之中,对清沅的细致与明断,满是敬佩。
完颜淮之听完,目光落在李乐锦身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生最恨两件事——一是有人伤害清沅,二是府中阴私算计、害人性命。
李乐锦不过是府中一名侍妾,竟敢因私怨蓄意谋害下人,手段阴狠,心肠歹毒,若今日不是下人相救,张巧嘴早已命丧池塘,如此恶行,绝不可姑息。
李乐锦感受到完颜淮之冰冷的目光,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泪水汹涌

王爷饶命!王妃饶命!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一时嫉妒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我这一次!
她哭得撕心裂肺,狼狈不堪,可无论如何哀求,都无法抵消她心中的恶念与犯下的过错。
完颜淮之神色冷然,没有半分动容,声音沉稳而坚定,一锤定音。

李乐锦,心性歹毒,蓄意伤人,漠视人命,藐视府规,罪无可恕。即日起,废除侍妾身份,贬为最低等粗使丫鬟,派发至外院杂役处,终身劳作,不得再踏入内院半步,不得再近主子身侧。

罚禁足思过三月,罚俸一年,每日加罚抄录家规三十遍,其家人全部流放岭南,以儆效尤。
判决落下,李乐锦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知道,自己的一生,就此毁了。
完颜淮之的目光又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病容憔悴的张巧嘴,语气稍稍缓和:

张巧嘴,你无辜受害,受了委屈,府中必为你做主。即日起,拨专款为你医治风寒,汤药饮食一律按上等份例供给,待病愈之后,月例加倍,好生休养。
张巧嘴愣住了,随即泪水滚滚而落,对着完颜淮之与清沅连连磕头,声音哽咽:

谢王爷恩典!谢王妃娘娘恩典!”

最后,完颜淮之看向曾宝琴,语气平和,并无苛责:“尊妃掌家辛劳,此事非你之过,只是以后府中琐事,多留心眼,莫让阴私小人有机可乘。”
曾宝琴连忙躬身应是,心头既惭愧又感激。
一场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正厅之中,人心安定,再无半分争执与慌乱。
李乐锦被下人带下去,一路垂头丧气,再无半分往日的傲气;张巧嘴被丫鬟搀扶着回去休养,心中满是感激与安稳;曾宝琴收拾心绪,继续打理府中事务,对清沅更是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厅内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