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是以宫远徵的药人为名义留在了宫门,起初宫远徵怕云雀会对时锦造成威胁,把她留在徵宫观察了一段时间,但云雀每日乖得不像话,即便是给她毒药也会吃下去,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问什么时候可以回角宫。
虽然时锦现在武功高强,百毒不侵,但多疑的宫远徵还是不放心无锋的刺客留在她身边,瞒着时锦偷偷给云雀喂了毒药,并威胁她如果时锦不忠就别想拿到解药,若是每日安分守己,在毒发前可以来找他要解药。
云雀也没意见,反正在无锋她也是经常服毒,比起为无锋卖命换解药,在这只要能分守己就可以换解药强太多了。
云雀回到角宫第一个见到的不是时锦,而是宫尚角,继宫远徵之后,宫尚角也开始对她盘问,从她嘴里翘出来不少无锋的信息,在得知宫远徵给她喂了毒药时,宫尚角也没过多为难她,只是警告她一番。
在云雀离开后,宫尚角派人在暗中观察她。
自那开始,云雀开始安分守己的待在宫门,她虽是以药人的身份留在宫门,但每日不是在徵宫,反而天天住角宫。
每日尽心尽力的照顾时锦,直接把环秋的贴身服侍全抢了,时锦走哪她跟哪。
环秋气的鼻子都歪了,她照顾时锦十多年,结果居然被一个刚来的无锋小丫头给抢了!两个人在照顾时锦的起居上天天暗地里较劲。
最后时锦也从一个贴身婢女变成了两个。
“最近在角宫可还习惯。”时锦站在书桌前,提着毛笔作画,云雀在她身侧细心的墨砚。
“宫门很好,我很喜欢角宫。”云雀墨砚的动作顿了顿:“我只是比较担心,无锋不会让任何知晓内部秘密的人脱离组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失踪迟迟不归,无锋肯定会派人来巡查。”
“就算无锋见不到尸体也应会猜出来。”时锦画完最后一笔,放下毛笔:“落在宫门手里的刺客又有几个能活着的,你还是第一个。”
时锦看向云雀,她浅浅一笑:“小姐看得起我,愿意保住我,这是云雀的荣幸。”
时锦拿起画幅:“这几日呆在角宫不要出去,出门记得把脸扮丑带上面纱,无锋的人就算来了寻不到你,也只会认为你死了。”
“云雀明白。”她微微颔首。
“说起来,你来宫门偷一个百草萃是为什么。”
云雀抿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无锋高层有人中毒。”
时锦放下手中的画幅深思,这就奇怪了,百草萃乃是宫门的秘药,江湖上没人会知道。
除非……
时锦了然的笑了笑,也不再问什么。
当初她猜测宫门消失的风宫成为无锋这个疑点,看来说不定是真的。
夜幕降临。
时锦已经熄灯正准备休息了,外面突然一阵吵闹。
时锦的房间离宫尚角的房间很近,她打开门就看见金复正对着宫尚角说些什么。
她快步靠近:“怎么了?”
宫尚角脸色不太好:“远徵弟弟那里出事了。”
这还了得,大晚上谁这么大胆偷袭宫远徵。
宫尚角和时锦急急忙忙往徵宫赶。
到了徵宫的药房门口就看见宫远徵扶着柱子,一只手挡住眼睛。
“远徵弟弟!”宫尚角心尖微颤,快步走向他,扶住他的胳膊:“发生什么了?”
宫远徵恨恨的咬牙,挡住眼睛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是无锋!他偷走了我的百草萃!”
时锦阴沉着脸,到底是谁中毒,居然连续派两人来偷百草萃。
她抬手握住宫远徵的手:“眼睛受伤了吗?”
宫远徵反握住她的手放下,皱着眉头双眸紧闭:“他打不过我,用阴招朝我眼睛上撒东西,我现在睁不开眼。”
宫尚角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时锦:“你陪远徵去看看眼睛,我派人追上去。”
时锦点点头,扶住宫远徵的胳膊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宫远徵紧紧握住她的手,她安抚的拍了拍宫远徵的手背。
时锦搀扶着他,让他坐在凳子上,弯腰仔细看着他紧闭的眼睛,上面还沾着白粉。
“眼睛很痛吗?这该用什么药?”
宫远徵拧眉,手指摸在眼皮上:“这不是毒药,只不过是迷住了我的眼睛,过一会就好。”
“我给你滴点眼药水吧。”她的杂物房里有不少现代用品,掏出眼药水,她抬手轻轻掰开宫远徵的眼睛。
宫远徵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皮想眨眼,眼睛中全是红血丝,看着吓人。
“别怕,滴点眼药水会好很多。”时锦轻声安慰他,将眼药水各滴在两个眼睛中。
宫远徵紧紧闭着眼,眼中的液体让他生疼的眼得到了缓解。
时锦用袖口轻轻扫开他眼旁的白粉,一滴泪顺着他紧闭的眼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