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心率为零

不久以后，季澜在F组基地晕倒了，舒妤费了好大劲才把季澜拖到实验室的床上。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了？提前这么早？」

安装好装置，屏幕上显示着季澜的心率为80，还算正常。

【舒妤】：季澜现在就开始了，如果心率为零了该怎么办呐？

【恶魔】：你别着急，心率为零不一定是死亡。我是他的改造师，知道其中的可能。虽然说起来不可能，但请相信我。

【舒妤】：嗯，我肯定相信你。

特训第一天，白瑾榆用钥匙打开沈锦离家的房门去叫他。昨晚沈锦离睡得很晚，现在还没起床。白瑾榆走进沈锦离房间，“前辈！起！床！啦！”

她大喊，沈锦离被惊醒，坐起身。

“你怎么进来的？你把我家门撬开了啊？”

“没有没有，我有钥匙。先不说这个了，你赶紧起床洗漱吃早餐，不然没有时间了，迟到是会被路上司骂的啊。”

沈锦离吃完早餐，和白瑾榆一起去特训地点。

虽说十月，但天气依然很热，一上午的特训已把沈锦离累成狗。

中午，白瑾榆带盒饭和小风扇照顾沈锦离。

“上午怎么样？累吗？”

“嗯。”

……

舒妤一直在实验室里看着季澜，不敢多看屏幕上的数字一眼。

【恶魔】：妤，回来一趟吗？

【舒妤】：怎么了？我在照顾季澜。

【恶魔】：「首领」研制了许多新型且效果我没见过的药剂，我担心他会影响你们。季澜的问题应该不大，来回也不需要多久。

【舒妤】：你帮我探索行不行？

【恶魔】：不行啊，我是小头目的首领，「首领」给我们这种小头目的首领安排了许多任务，没时间帮你探索。你不是擅长伪装吗？我有一个计划，你可以先假装我的手下，借我的名义去一些地方搜查，顺便拿点药剂回去，多好啊。

【舒妤】：这确实不错，我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只有季澜了。

【恶魔】：机会很稀少，就最近几天「首领」很忙，到后面他会亲自来看我们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舒妤】：我明白了，我会去的。

照顾季澜的事可以交给白瑾榆，但是，沈锦离又怎么办？特训可是很辛苦的，没人在后面帮助他的话会过得很艰辛。

考虑再三，季澜比沈锦离还要重要，舒妤在出发前把计划告诉白瑾榆。

【白瑾榆】：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那就只能委屈前辈几天了，你可要抓紧时间回来呀。

【舒妤】：嗯，我会的，辛苦你了。

夜已深，舒妤开始出发。头目基地离F组基地的距离甚远，八个小时过去足矣。

她坐在火车上，靠窗睡去，醒来时也差不多到了。

……

“快！大家，最后一击了！”舒妤大喊指挥。

局面反转，SY特工会占据下风，情况不妙。不知道被谁偷袭了，舒妤瘫坐在地上不得动弹。

「首领」站在上面，手举手枪指着自己开枪。

嘭——

……

舒妤被噩梦惊醒，看向窗外，太阳照亮半边天，广播里传来机械般的声音：“列车已到站，请乘客们下车，感谢乘坐。”

舒妤收拾好东西，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车厢，去找「恶魔」汇合。

“衣服，那边有公共厕所。”「恶魔」递出一套衣服给舒妤，用手指了指远处的公共厕所。

舒妤接过衣服换完后，对「恶魔」吐槽：“当你的手下可真可怜，穿这么厚，热死了。”

“不，他们的很单薄，就你的厚。这是为了盖住你的信息素，我的手下全是Beta，要是在你身上闻到信息素的味道肯定会露馅的。”

“还是你聪明啊，我都没有考虑这一点。”

“就这样吧，我们先过去。”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被发现，舒妤也找了许多线索。她和「恶魔」一起吃午饭，面对面坐，单手撑脸低头小声交流。

“搜得怎么样了？我可是为你打了很多掩护的。”

“很顺利，药剂存放的地方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

“搬去五楼尽头了，下午我带你去。”

还在讨论下午计划如何进行时，舒妤的手机弹出消息，是白瑾榆发来的。

【白瑾榆】：我该做什么？急！【图片】

不用放大图片，舒妤就看见大大的几个字——心率：0

勺子不慎掉落，「恶魔」帮她捡起来，小声地问：“怎么了？”

她的身体颤抖，手机屏幕转向他。他看了一眼，轻轻皱眉，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还有机会。”

季澜的心率为零。

她坐不住。

“怎么会……我的心血……不行，我要回去！”

“我掩护你出去。”

到大门口外面，「恶魔」再次提醒：“我说过，季澜的这种情况大概率是死了，你听得懂吗？”

“我听得懂。叔，我该怎么办？”

“未来的路，要你自己走，我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辅佐你一辈子的。”

舒妤没再说什么，乘坐火车回去，到达F组基地时，天色已晚。她跑进实验室，里面除了躺着的季澜，还有站在一旁哭泣的白瑾榆。

门被打开，白瑾榆瞧见舒妤回来，跑过去和她拥抱，一直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他……对不起。”

后面的话含糊不清，舒妤连忙解释安慰：“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季澜的命运就是这样，不必责怪自己，你做的很好。”

安抚情绪稳定下来，白瑾榆没有那么自责，向舒妤道别后回了家。

舒妤坐在旁边，看着季澜，回忆涌上心头，不禁落泪，滴在他的脸上。

舒妤的梦想是拯救实验体，她不想向命运屈服，凭什么实验体的命运就是走向死亡？在季澜成为实验体时，她一直在对季澜好，照顾他，让他活下去。

季澜是第一个被她拯救到现在的实验体。

现在这么一弄，验证十几年的心血全部白费，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的脸色没有死人的苍白，活人的气息还印在脸上。

大概率是死了……

大概率……

大概率……

大概率……

如果，触发了那小概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