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门眼神中流过一丝惊诧,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你说,你是代表整个暗河的意志。你是暗河大家长的直属杀手团首领
公子再见了

苏暮雨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只是在即将走出大厅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你的兄长顾洛离少年时出仕青州,曾经请人为他算命,他的命书中说,‘可为国而死,死于沙场,马革裹尸,可为家而死,死于孤宅,寒骨难收,可为己而活,然亲人具死,独善其身’,曾有人为公子算过命么?


我的命书上说,一生壮志,空负凌云,死而不得其所
公子说笑了

苏暮雨转头,走进了雨帘之中。萧初霁看着那个背影,很想知道苏暮雨是如何离开的,就像是他如何来一样。可是他的背影却慢慢融化在了雨帘之中,就那样渐渐地消失了。李苏离也是使劲擦了擦眼睛,他是军人出身,从不信鬼力乱神,看到眼前之景自然惊骇无比。顾剑门似乎看穿了萧初霁和李苏离的想法,说道

暗河三家,慕家便擅长这些诡道秘术,这个苏暮雨能来到这里,一个人做不到,墙外必还有慕家的人在为他护阵。至于诡道秘术,这些事你想不通的,便不用去想了。

公子,他刚说的事……
顾剑门挥了挥手,止住了他,示意他不必说下去,他将自己的剑收起,重新抚了抚长袍

我们的敌人是凶人,可来做交易的却是恶鬼啊
恶鬼凶人又如何,来一个我便杀一个来一群我便杀一群

谁也不能动师兄你和顾家

萧初霁看着自己的剑语气里带着杀意说道顾剑门看着这个不让自己省心的小师妹又有一瞬间的感动但是更多心梗让李苏离拿回他的剑看着萧初霁说

你呀,不是说了不让你来吗?还有是谁告诉你的消息?
师兄,要不雷师兄传信和我说了你的事你打算瞒我一辈子吗?


罢了,是师兄错了,什么时候到的西南道
今天刚到,对了师兄我还有事晚点再说

说完又急匆匆的走了李苏离原本要拦着的但是顾剑门给他使了一个眼神便没有阻拦让萧初霁离开

这丫头,火急火燎的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在外面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但直觉告诉叶鼎之应该离开了,可是我还没出来他拉了拉白东君的袖子,准备和他说自己去里面看看,却见那方才消失的黑衣男子重新出现在了那里,只是他的伞已经不见了,腰间却围着十几柄利刃。叶鼎之想说“先离开”转头却看到那两个白衣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鬼魅。
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

首领,他们在这里许久了。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萧初霁飞身站在司空长风面前看着面前的苏暮雨
苏公子,应该不想在打一架吧

苏暮雨原本就打算放了他们现在看见萧初霁和他们认识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姑娘还是让你的朋友离开这里,最好离开这座城


不用苏公子操心,我的朋友我会保护
还不快走?


首领!

首领
目送目送苏暮雨和他的下属离开之后
我们也回去吧


初霁,里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姓苏的男人好像有点怕你

嗯嗯
可能是我太厉害了吧


别叫初霁了,初霁只有我能叫。

还有初霁今天很累了,让她休息一下

凭什么,我就叫初霁叫初霁”
一一一一一一东归酒肆
刚踏入酒肆就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和百里东君交谈的叶鼎之也感受到了没有说话只是靠近你把你护在身后,至于东君和司空长风则是把挡雨蓑衣和雨伞随手丢在了桌上之后百里东君又拿出了酒感慨着说完全没注意司空长风和我们一样脸色不好
我不过是偷偷跑出来开个酒肆清清白白卖我的酒差点连命都没了你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叶鼎之看着楼上司空长风也提醒道

掌柜的
话落楼上就走下来一个人手上还拿着一壶酒百里东君把自己刚喝进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不是吧,真是东家起火,西家冒烟啊


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小老板怎么才回来,这是去哪了,我还准备找你买酒呢
实在不巧,今日的酒卖光了


改日?改日就没有机会了!
男人把拿在手里的酒朝百里东君丢去被司空长风的长枪给敲碎罐子摔碎在地

没机会的是你
司空长风这个人交给你了!


放心吧
哇!

看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今天必有一战
少年腰间的刀鞘从司空长风飞去,司空长风一个前空翻躲开了刀鞘,刀鞘插在地上司空长风落地之后便拿着手中的长枪对着来人刺去,男人挥刀格挡两个一枪一刀的对打着司空长风挥着的枪带着枪气男人差点不敌受了内伤但是还是躲了过去半跪在地上司空长风飞身腾空而起带着手里的枪向男人一头砸下男人再次举剑挡下这次显得格外的吃力,又是一枪对着男人的下盘扫去男人腾空而起越过司空长风在他的身后落地司空长风没给男人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枪对着男人挥去男人抵挡不住被枪气扫的靠在了柜子上司空长风收回枪看着他,男人受伤缓慢的说

以你……你的枪法不会是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巧了,还真是无名辈。我从小未见过父母,吃百家饭长大,睡破寺庙而活,未曾有过姓氏,更无人给过姓名。不过生来空空,去也空空,也是不错,我给自己取姓司空,也愿化作长风,一去不归。

司空长风一边说着一边挥枪对男人攻击而去又是几个回合男人被打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所以我叫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腾空而起好像和枪融为了一体带着枪对倒在地上的男子袭去一枪挥出。却被一把刀挡了回来。一把屠刀,剔骨斩肉,骨上开花。司空长风收了长枪,笑道
原来这才是正主。

对门的屠夫大哥,正提着他那柄醒目的砍骨刀,站在门口冷冷地望着屋里的人。那名侍从退到一边,低声道

就拜托前辈了

看来这一整条街上的人,和白日里那个眼睛是有刀疤的男人都是一伙的,你们在这里是想杀其他想去顾府的人。而你们来杀我,只是因为我们在这里开酒馆?
是

儿戏了吧,我们素昧平生,下午我还去你的店铺里买了肉,可你现在却提着刀来杀我。生命是很珍贵的东西,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我们并没有权利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

百里东君很耐心地和他解释。他从小纨绔,桀骜不驯,七岁就称乾东城小霸王,但却始终记得父亲和他说的话,世间最珍贵的,便是世间人的性命。屠夫没有再看白东君,只是望向了司空长风,惑道

白痴?
大概是吧,竟然想和你们这样的人讲道理。但他请我喝过不少酒,我这人有恩必还,不过我比他聪明,我只问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现在从这里立刻离开,你们能不能放过我们?


不能
萧初霁拦住要出手的司空长风
你的对手是他


前辈,在下名叫叶鼎之

呵,好
叶鼎之看他也不着急当然反正自己也不着急慢慢的说
我知道你的名字。

生遭官法,死见阎罗。你是金口阎罗言千岁。


是
言千岁依然淡淡地回答,手中砍刀猛挥。他的体型很庞大,他的砍刀很骇人,但是这把巨大的刀在他的手上,却像是一根绣花针一般精巧轻盈。剔骨斩肉,骨上开花。这刀法之精湛,的确是到了一个难测的境界。叶鼎之提剑格挡,叶鼎之长剑挥出,气势惊人言千岁都被击后退了几步

你的剑法不错
言千岁虽然姓“言”,可是却好像很不爱说话,每一句话就尽量地简略。叶鼎之收剑对萧初霁说道
打不过啊,初霁

司空长风借着冲势直奔屠夫而去,长枪若蛟龙般腾出,气势惊人。但屠夫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举起砍刀,轻轻一抬,就将长枪挡住了

你的枪法不全
是偷学来的

言千岁眼睛一亮,对上了司空长风的眼睛。司空长风心中一惊,握着长枪的手一抖,言千岁的砍刀已经突破了他的枪势,划破了他的衣襟。司空长风持枪猛撤,退到了萧初霁的身边
我也打不过,跑吧


趁你刚刚打架的时候,我去看了下后门
然后呢

你是想趁我在这里缠住他们,自己打算偷偷溜走吧?


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所以后门怎么了?


那里坐着一个老太太,正慢悠悠地缝着绣花鞋
这可真是难办啊

屠夫右手拿着刀,左手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再来

叶鼎之和司空长风同时出手司空长风拿起长枪,低声道
我还有一招,最后的一招,这一招之后,他一定会死,但我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如果我能活下来,你们就往门口的方向跑,我带你们冲出去


如果活不下来呢?

你有几成把握
一成


一成?一成的把握,你有脸说得这么信誓旦旦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方式吗?


我一个人千里迢迢跑来开酒肆,也不是没有准备的!
你会武功?

你会武功?

司空长风和叶鼎之惑道。百里东君“呸”了一声

我要是会武功我就不出来了,我就是不想练武才从家里跑出来的!

死吧
金口阎罗言千岁终于没有了耐心,再次开口了。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