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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暗河

少年白马醉春风:陌云初霁

萧初霁握紧了手看向叶鼎之,叶鼎之若有所感回头看向萧初霁,萧初霁抽回叶鼎之握着自己的手

萧初霁

看好东君和司空,我过会回来

萧初霁

说完脚尖轻点便运用真气进了顾府叶鼎之虽然担心你但是想起你的嘱咐今天又和这两傻小子聊的挺好的还是听你的留在了这里百里东君则是有点着急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萧姑娘!

司空长风拉住了百里东君看向叶鼎之,叶鼎之则是看着远处已经注意到这里的两个女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过来

叶鼎之

放心吧,初霁不会有事的

叶鼎之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听你这么说还是很担心但是现在出去也只能给萧初霁添麻烦只能按住性子呆在原地微微的寒意随着这一场阴柔细腻的雨悄然降落在了这座精致的城池,泥土的芬芳随着细雨不断的敲打逐渐在这座城池弥漫开来,水汽氤氲而上。柴桑像是变成了一个美丽而慵懒的女子,让人只望一眼,便能醉心其中。但是这样的天气,不应该喝酒,更不应该独饮。秋意袭人,易伤身。

楼阁厅内的男子却一杯一杯地喝着酒,他靠着柱子躺在地上,举起酒杯对着那雨水幽幽地说道

顾剑门
顾剑门

这样的天气,如果去风起池边,会看到细雨朦胧的池水,恍若有仙境的感觉。而若去凤凰街上行走,会有撑着油纸伞的姑娘从你的身边走过,两边的亭楼中会有穿着艳丽的女子朝你丢下红色的手绢招揽你上楼,也会有若有若无的琴声从不知何处传来。这便是我少年时最爱的柴桑城啊

李苏离
李苏离

公子……

身后的人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穿着一身军甲,左手按着腰间的佩剑,是一个戒备着的军人。可那个被他唤作“公子”的人却只是穿着白色的长袍,松松垮垮的,像是刚刚沐浴起身的贵人。他席地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摆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但是却只有他一个人独自饮着,不慌不忙,似乎对面的客人还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但是那个客人,怕是永远都不会来了

顾剑门
顾剑门

兄长,没能最后见上一面啊

那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用力地扣在了矮桌上

顾剑门
顾剑门

枉我顾剑门被称公子凌云,可看兄长惨死,不能杀敌,却只能醉饮,李苏离,你说这是不是笑话,笑话啊

李苏离叹了口气,正想开口安慰,可忽然他觉得心中一冷,一股寒气没来由的从背后升起。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了起来。直到,有雨滴敲打着竹纸伞的声音突然响起。滴,滴,滴。李苏离一惊,拔出了手中的剑,转头望向大厅外的方向。

一个一袭黑色长袍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那里,庭院里并没有门,李苏离也没有听到任何人落地的声音,那个男人就像是鬼魅一般凭空出现。竹纸伞挡住了男人的脸,李苏离看不清他的神色,男人慢慢地朝着这边走来,每一步的落下都有水花溅起,但是他的脚步声却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雨水敲打着伞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男人一步一步终于走近了,顾剑门举起了酒杯,恍若没有看到一般,轻轻啜了一口。李苏离终于忍不住冲到了门口,男人的脸终于在油纸伞下显露了出来,是一张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看不清楚大概的年纪,眼神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只是当他看向李苏离的时候,李苏离觉得这个人突然变成了一把很锋利的剑。但只是一个瞬间,男人突然微微地冲着他笑了一下,那种压迫感便消失了,整个人儒雅温和的像是贵族公子一般。李苏离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突然有些惊恐,他挥剑指着男人,怒吼道

李苏离
李苏离

站住!

男人很听话地在离厅门三步之遥的地方站住了,抬头微微笑着,目光穿过李苏离,看向了坐在那里慢慢饮着酒的顾剑门。雨越下越大,用力地敲打着那把竹伞

萧初霁

倒是不知道暗河对我师兄的家事也

萧初霁

苏慕雨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子有些惊讶也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天启城里被人称为陌霁仙子的少女也会来但是还是没说话倒是座位上的顾剑门将酒杯放在了桌上,站了起来

顾剑门
顾剑门

初霁你怎么来了?

站在雨里一身白色衣袍的萧初霁浅浅一笑

萧初霁

师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来

萧初霁

顾剑门对这个任性的小师妹很头疼从李苏离手里接过伞撑起走到萧初霁身边

顾剑门
顾剑门

去里面呆着这是我和他的事,听话

萧初霁不满意但是还是接过顾剑门的伞走到刚刚顾剑门的位置上

顾剑门
顾剑门

是来自暗河的贵客吧。要不要我们进去谈?

顾剑门的腰间别着一把剑,细细长长的,像是一件装饰品。男人摇了摇头,依旧浅浅地笑着

苏暮雨

不必了,我站在这里说话即可。

苏暮雨
顾剑门
顾剑门

屋里没有雨,还暖和些贵客是信不我顾剑门吗?

苏暮雨

如果北离还有一个值得我们暗河相信的人话,那么便一定是公子了。

苏暮雨
苏暮雨

只是,在成为朋友之前,我还不想踏入公子的地方。

苏暮雨

顾剑门目光对上了男人

顾剑门
顾剑门

你已经踏入了

顾剑门看着他,语气有些锐利。男人笑了笑,没有回答,气氛变得安静。顾剑门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发现这个男人的锋芒仿佛已经被全部收敛起来了,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丝杀气。他问道

顾剑门
顾剑门

暗河,也需要有朋友么?

苏暮雨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杀手,也需要有朋友才能活下去啊。暗河选中了公子,认为公子能帮我们做到一些事,而我们,也能为公子做一些事。一些很重要的事。

苏暮雨

顾剑门抬头看着窗外的雨帘,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悲伤在心中弥漫起来,他叹了一口气

顾剑门
顾剑门

朋友,在你口中就变成了这般的利益关系?

苏暮雨

难道不是么?

苏暮雨
苏暮雨

公子本应该有很多朋友,除了这个小师妹其他的此刻在哪里呢

苏暮雨
顾剑门
顾剑门

可那些朋友没有来,我却很庆幸,至少他们不会再因此而死。

苏暮雨

可是你的敌人并不这么想,就像你的兄长,他本就没有争雄之心,他为了家族的安稳甘愿放弃权势,可他依然死了,死在了八别城,离自己的故乡还有三百里的距离。你的敌人容不下你,也容不下你的兄长,公子不愿你的朋友为你而死,可他们的刀已经拿起来了。

苏暮雨
顾剑门
顾剑门

兄长大我二十三岁,我出生没多久父母皆亡,兄长便是我的父亲。此仇我誓死必报,但不需要靠着暗河来报!

男人手微微地转动着竹伞,那个水花绕着雨伞开始慢慢的旋转

苏暮雨

对于公子,我们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暗河除了杀人以外,同样在整个北离有着重要的布局,可是敌人们在秘密进行着某种活动,这些活动影响到了我们的布局甚至生存。家长们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们必须拔刀,对准那些人。

苏暮雨
萧初霁

所以,你们选中了我师兄?

萧初霁

顾剑门不再看他,抬起了头,连绵的雨丝像是被人倾洒下来似的。

苏暮雨

是暗河选中了公子

苏暮雨

男人的声音很坚定。顾剑门不再说话,左手缓缓地触向了腰间悬挂着的长剑。

男人的眼神也移到了那柄长剑上

苏暮雨

名剑‘月雪’,据说这是一把左手才能使用的长剑,拔剑出鞘,能斩断天空中的雪霰

苏暮雨
苏暮雨

公子是想看一看我们的诚意么?

苏暮雨

男人一笑,手依旧轻轻旋转着伞柄,只是速度越来越快顾剑门拔出了剑,指着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胀满了宽松的长袍,衣袖不安地舞动着。

男人的手忽然停止了,那些围绕着竹伞旋转的雨水在那个瞬间哗然地落了下来,也就在那个瞬间,那一把竹伞突然“砰”地一声爆裂了开来,像是一朵花在瞬间的绽放一般,所有的伞骨也破裂了,露出了里面金属色的细剑,十七根伞骨炸了开来,十七把细剑散射出来,向两边飞射出去,男人手中握着的伞柄露出了尖锐的剑身,他一跃起身,拿着剑朝着顾剑门直刺过来。

可他的直刺被顾剑门隔开了,他往右边一闪,躲开了顾剑门的反击。顾剑门提剑追了上去,又是一记挥砍。男人弯下身来,他的节奏已经被顾剑门完全压制住了了,他手中的长剑施展不开,只得不停地闪躲。外面的雨变得倾盆起来,雨水敲打着屋檐,发出剧烈的声响,可男人此刻,却只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呼吸声。

苏暮雨

公子是要杀了我吗?

苏暮雨

顾剑门左手使剑,右手挥拳,气势如雷,完全没有了此前的慵懒模样,而像是战场上的猛兽,所有的尖牙都已经露了出来。他冷笑了一声

顾剑门
顾剑门

不是要给我看你的诚意么?那么便拿出你的诚意来!

男人将手中的剑旋转起来,那把被他叫做“暮雨”的剑突然变得无比柔软,缠住了顾剑门的月雪。顾剑门感觉到剑上的力量在瞬间便失去了寄托,心中一惊,急忙挥拳。男人在此刻也撤开了自己的剑,点足后掠。

苏暮雨

公子究竟是何意思?

苏暮雨

顾剑门站在那里,左手持剑,突然闭上了双眼,飞舞的双袖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身上的雷霆之势一下子丧失了。但是在一旁观战的李苏离却知道,顾剑门这是在积聚自己的气势,接下来的他,将变得更加可怕。

这是顾家的绝学武术——兵势。

苏暮雨

既然这样,那便给公子看看我们更高的诚意吧!

苏暮雨

男人左手突然一动,刚刚从纸伞上飞射而去插在两边墙上的十七把细剑突然一动。李苏离一惊,睁眼看去,发现许多极细极细几乎透明的丝线连接着男人的左手和那十七把细剑。顾剑门睁开了眼,挥剑刺向了男人。 男人“喝”了一声,左手用力一扯,十七把细剑从墙上飞射而下,向顾剑门的身后袭来。顾剑门转身旋转着自己的剑,那些十七把细剑被“月雪”一击,突然又一次散射开来。顾剑门突然停住了身形。 十七把细剑开始在厅堂里飞舞,没有规则的飞舞,像是被神人驾驭着一般,放肆飞舞着。可实际上控制着它们的,只是男人不停抽动着的左手。李苏离觉得其中的任何一把朝着他飞来,他都没有办法格挡开来。 然而顾剑门又一次静了下来,那些飞剑绕着他旋转着,却没有进攻。终于,一把细剑朝着他刺了过去,而顾剑门也动了。他突然,开始舞蹈。长袖纷飞,黑袍舞动,顾剑门挥着剑,突然开始了一段绝世的剑舞。他在那十七柄细剑的包围下开始了舞蹈,他挥剑,舞袖,俯身,金属的碰撞声像是琴声一般玲珑有致。顾剑门变得神采飞扬,一剑一舞恍若神人。十七柄细剑一次又一次地逼近,却找不到一丝破绽,而顾剑门便在这金属耀动的森林里,用剑挥着绝世剑舞。 那一个瞬间,李苏离仿佛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顾剑门。那个时候李苏离刚刚拜入顾府门下,跟随顾府当家顾洛离,这位面容坚毅的顾府当家带着他去迎接从天启城归来的小公子。那时小公子的名字已经震惊整个北离。 百晓堂首次评公子榜,列出北离八位可称“公子”的年轻子弟,顾剑门排列第四,得凌云二字。 李苏离很想看一看这位凌云公子,他拼命地抬着头,最后终于在他纵马而过后得一个转头的瞬间看到了那张脸。是比自己还年轻的脸,清秀,冷峻,面带笑容,意气风发,让人握刀的手都忍不住热起来。

顾洛离
顾洛离

什么凌云公子,还是个野孩子。

顾洛离却笑着骂道。

男人用力地一扯左手,而后突然松开了手。那些飞舞在空中的细剑突然失去了支持,像是暮雨一般,倾洒而下。男人挥着手中的剑,朝着顾剑门一跃而去。顾剑门却停住了身,他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他将手中的“月雪”用力地插在了地上,半跪在了地上,萧初霁见状飞身闯入雨中拿着剑挡在顾剑门身前挥剑把男人给击退,刀尖对准了男人的脖颈顾剑门拉着萧初霁

顾剑门
顾剑门

细剑长虹,必杀之时倾洒而下,宛若暮雨。真是不错的名字。

萧初霁

师兄!

萧初霁
苏暮雨

公子是不是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和我们合作?

苏暮雨
萧初霁
萧初霁

我师兄不屑与你们合作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苏暮雨

那为什么还要逼我用出最后的杀招呢?

苏暮雨
顾剑门
顾剑门

如果我说,兄长死了,自己却被困在此地无法离开。所以很想打一架。你的剑是不是就要刺下来了?

顾剑门撑着剑,站了起来

男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退后一步,用力地将手中的剑插在了地上

苏暮雨

我打不过她,我也说过,这是我的诚意。如果公子和姑娘改变了心意,将这把剑丢出院子,我们的人便会看到,我们等公子七日

苏暮雨

男人一挥手,十七把细剑一齐收拢,他抽动着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细丝,将它们缠在了自己的腰间,而后系紧了自己的长袍

顾剑门
顾剑门

你叫什么名字

苏暮雨

我本该没有名字的,但我愿意告诉公子我的名字我叫苏暮雨。

苏暮雨
顾剑门
顾剑门

是以剑为名啊。可是,你为什么说你本该没有名字,暗河的名字虽然很少透露,在江湖上多以代号称呼,可你们分姓三家,怎会丢了自己的姓名

苏暮雨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恶鬼面具,面具栩栩如生,狰狞可怖,苏暮雨将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苏暮雨

因为我是傀

苏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