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几乎所有人都睡到辰初时才醒来。
江澄一向睡眠不太好,今日也难得的睡到了卯正三刻。
蓝曦臣还没有醒。他轻轻抬起蓝曦臣的右臂,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在他洗漱好后蓝曦臣才悠悠转醒。
蓝曦臣感到一阵头昏眼花,费力的睁开眼,见江澄已经起床,问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
“辰时?”
江澄语气缓缓,道:“对啊,延陵的茶水酒饮当真有安神助眠之效啊,所有人都起的都比平时要晚些。”
忽然,他整理衣服的手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怎么会也睡到辰时才醒?”
姑苏蓝氏规定的作息时间为卯时作,亥时息,所有蓝氏门生都会严格遵守这项规定,早已养成了这准时到不能再准时的令人发指的作息。如若不是亥时息,第二日也会在卯时按时醒来。
蓝曦臣辰时才醒,当真蹊跷。
“你有哪里感到不适吗?”
蓝曦臣按了按太阳穴,道:“头有些疼。”
江澄眉头紧紧蹙起。
蓝曦臣昨夜根本没有沾酒,只是喝了那位赵宗主敬来的茶,再加上宴席上准备的几道饭菜,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怎么会头疼。
而且他方才唤了一次蓝曦臣,蓝曦臣却毫无反应。
太不对劲了。
不多时,房间外传来几道声音。
只见那人伸了个懒腰,叹道:“这一觉睡的真舒服啊!”
“传闻这延陵地区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看来当真如此啊!”
“我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
看来,竟是所有人都到了这个时辰才醒。
当真只是因为延陵的风水养人,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吗?
忽然,房间的门被敲响,接着传来了魏无羡的声音:
“泽芜君!你在吗!”
江澄上前打开了门。
魏无羡敲门的手一顿,满脸写着“你怎么在这”。
江澄怒道:“这是我的房间!”
魏无羡“噢”了一声,投以江澄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在心里怨恨自己说了不如不说。
魏无羡见江澄有挥出紫电的趋势,连忙举手投降,求饶道:“错了错了!我们来是有要事相商的!”
江澄收敛了下脾气,抱着胸不再有动作。
他这才发现,蓝忘机的脚步好像有些轻浮,魏无羡一直支撑着他。
“泽芜君,蓝湛他有点不对劲。”魏无羡有些吃力地将蓝忘机搀扶到一旁的凳子上,长出一口气道。
蓝曦臣脸色也不太好,却也没忘微笑,勉强地牵着嘴角。
“忘机,怎么了?哪里感到不适?”说着便要起身。
谁知他双脚刚一触地,还未站直,腿一软就向下栽了下去。
江澄见状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搀扶,蓝曦臣稳稳跌入他的怀中,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江澄将他扶起,说道:“行了你也歇着吧,我去找医师。”
“晚吟,”蓝曦臣握住他的手腕,说道,“此处有异,这里的医师恐怕不怀好心。”
“我又不傻,我能看不出来?我去趟姑苏,请你们家珩苍长老来。”
“他们既然在饭菜酒水里动手脚必然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恐怕不会轻易放人,你……”
蓝曦臣还未说完,便被江澄打断。
“你当我是谁,他们还能拦得住我?”
江澄松开被他握住的手腕,转身离开。
江澄一路避开了所有视线,顺利出了明珠阁,御剑前往云深不知处。